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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落下，就站定，转过身道：“在这里打，不会弄伤我的药草。”

    虽如此说，只为掩人耳目。这并非毒，而是某种含有负面因果的“戾气”。言无咎先前接连救下东方不败、叶孤城，便饱受这种气在体内折磨。后来想：他既然能把腿骨剃下来做拐杖，为什么不能将这戾气赶到腿骨里，再一道斩断呢？

    “你不必如此。”苏梦枕道。

    若论关系，他二人虽还没有结拜为兄弟，但他们毫无疑问已经是朋友。朋友之间根本无需客套。

    言无咎道：“在你手里。”

    若说与红袖刀是与其主人如出一辙的武器，那么这把剑与言无咎简直像两个极端。言无咎是不屑于骗人的人，这把剑却是一直在欺骗他人的剑。

    “你还在意这个？”言无咎稍显疑惑。

    他走至苏梦枕近前，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根拐杖。

    苏梦枕的眼底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他垂着眼睛，看向言无咎的手、看向他手中的拐杖。

    苏梦枕将视线落在他拿着的拐杖上。

    不错，苏梦枕之前不在意。

    言无咎从拐杖中抽出一把短剑。

    此处是一片长着如茵绿草的空地，言无咎话音落下就把大氅解开，搭在轮椅上，自己站起身来。

    言无咎转头看他一眼，随口道，“你要是好奇，待会儿我带你过去瞧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瓷瓶的瓶口从剑身滑过，这把剑上萦绕的黑色就好像被吸干一般消失殆尽，露出一截普通的、银白的剑身。

    说干就干，便有了这把新的剑。

    言无咎看见苏梦枕的目光，解释道：“你我之间玩闹，我得先将上面淬的毒中和掉。”

    江湖上也有空手夺白刃的武功技法，不过言无咎明显不是在说这个。

    他见言无咎手无寸铁，问：“你的武器呢？”

    言无咎用来得心应手，但凡被这把剑伤到，其体内的“运”和“气”都会逐渐散尽，伤口越大散的越快，用来对付天命不在我的情况最佳。

    言无咎一只手就把住了他的手臂。

    苏梦枕迟疑：“人泡不得的温泉，用来……养鱼？”

    若在武林之中，就这一招，大概就够让人吃惊的。

    这实在是一种复杂的、危险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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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论身份，他是病人，言无咎是大夫，大夫说什么便是什么，按摩针灸，归根结底针对的都是病。

    苏梦枕不受控制的如此想到。

    言无咎握住这把短剑，将拐杖重新递给苏梦枕，却没有看苏梦枕。

    但，从那一晚开始，言无咎对他而言便不再只是大夫，也不再只是朋友。

    苏梦枕松开手。

    言无咎笑：“对了。”

    这是一把很奇怪的剑。它的剑锋不正，剑柄不正，剑尖也不在正中，一切都是偏离的。而剑身也不似寻常兵器，通体漆黑，好似所有光亮落上去的一瞬就会被吸收，甚至就连人的视线落在上面久了，也会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