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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最恨的人。
如果他想,他能说出一万种反驳吴明的话,但现下最要紧的事是叫停这场“疫病”。
后悔了?
只是,仅凭这些侍卫怎么可能拦得住吴明?就算真有弓箭手,难道吴明会任由他们把自己射成筛子?尤其现在宫九还在他控制范围内。
“圣上,找到绑架世子的凶手了!”
吴明的手下一刻就要近至他身前。
“是不舍得,还是不能?”宫九的手又一次被他捏住,这次被震碎的是腕骨,但他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多了一抹讥诮,“若我不是太平王世子,此刻大概也会被京城中的琐事绊住吧?”
“不过我也不舍得对你怎么样。”
宫九面无表情抬手,看似是想防住自己的命门,实则又一次不顾门洞大开,只作进攻。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这次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谁会这样刻骨铭心、咬牙切齿的恨他?
无数声音响起,让人措不及防。是谁走漏了消息?他的计划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弓弩手准备。”
这是他算计许久的高潮,自然不会留任何缺口让他人机会叫停。
“就在这里!”
当他所在意之人又一次要陷入死地之时,如同幼时的场景重现,死亡猝不及防落入眼中,只是这次没有溅出的血。
“为了旁人,你不仅顶撞老师,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么?”吴明叹一口气,好像很因为他而失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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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间,他向吴明出手。
那是人的声音。
家人,听到家人这两个字就让宫九想吐。
吴明身形不动。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了。
他还是太年轻,出手之前目光先落在自己要进攻的位置,于是一切动作都被吴明预料。那张已有皱纹的手依旧很稳,分云拨月便化解他的杀招,那指劲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上他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宫九的手便不受控的垂下,再不能动。
“包围这里,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然而……
是幸福的家庭中,一个个、一次次死掉的父母、死掉的孩子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他是拿着刀的太平王。
这种时候,总叫他以为言无咎就在他身边,及时看出他的失败,然后戏谑开口。
算了,无所谓了。
然而,这只可能是错觉。
他失望的摇摇头:“我在意的,始终只有宫九啊,小九,你是我们的家人。”
吴明瞪大眼睛,手上力道更甚:“你怎么能这样想?难道你以为,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个朱翊鉴么?太平王世子死而复生,这样的戏码,你不是已经瞧见过,为什么还会觉得,一个世子的生死,对我而言很重要呢?”
宫九起身,他道:“让开。”
他实在是不要命的疯子,也是武学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