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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蛇在黑暗之中，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分泌着毒液的獠牙。他微微笑着，勾起的嘴角便像是蛇吞食猎物的前兆。

    他们都心知肚明。六扇门要逮捕的杀害太平王世子的凶手，无疑就是言无咎。

    他从没有一刻像如今这样想念坚实的土地和稳定的、代表着家的安心感。

    是金银珠宝，还是为他做事？

    陆小凤没有直接拒绝。

    ……

    但，他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真希望刚刚的海风太大，吹得人满耳风声，也就不会听到这话，不会被激怒、被扰动心思。

    他装傻充愣：“什么？太平王世子死了吗？不能够吧？何时何地？哪个是凶手？”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随后而来，是意料之中，却又着实让人心神一凛的一句话。

    这已经是陆小凤第三次在侍从送来的饭中找到了没有处理干净的海鱼的脊刺。

    他道：“我知道，你在调查太平王世子被害一事。”

    宫九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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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回到岸上之后，说你见到了杀害太平王世子的凶手。”

    彼时言无咎还在睡。他惯恹恹的, 每日睡八个时辰才够的模样，剩下四个时辰也能不动就不动——想到他的腿，这样的举止好似也有了解释。

    此处是久居海上之人对家的渴望，是可望不可即的坚固大陆的蜃影。

    海风簌簌，吹在耳畔总是猎猎作响，在此刻，又像静止了一般。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也有那样无形的丝线，却并不是以往以来一致认为的累赘, 而是一种安心感。

    就算是常人也没有非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更何况从言无咎的寥寥数言之中, 陆小凤已经意识到宫九此人绝非是什么圣人。

    如今甲板上，只有他们习武之人习惯见一见初升的太阳。霞光落在海面, 粼粼波光让人恍惚生出错觉，好似有小楼平地而起，人群熙熙攘攘, 此处有仙山耶？此处可是蓬莱岛？

    他说到这里一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意味深长道，“——你的确见到了，不是吗？”

    他们彼此也都清楚，那人是无辜的。

    当然，他也没有同意。

    那么，陆小凤很快就会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陆小凤闻言，先是喜上眉梢：“那我得多谢九公子。”

    是忤逆宫九的后果。

    “但, 我有条件。”

    理所当然。

    陆小凤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海上漂泊了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过去听见别人说自己是个浪子，从没反驳过。没有牵绊不是件好事吗？陆小凤往日每每见纸鸢在空中，看着那线总觉得惋惜, 惜它不得自由。可真的在海上漂泊，伴着海浪、随着船只起起伏伏了这许久, 他只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浪这个字，也从不知道它代表的那种飘摇之感。

    托那倒霉催的船老大的福，陆小凤对这种海鱼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