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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如此。

    方才瞧见他这身行头真不像什么有钱的主儿。言无咎本还好奇，赌坊怎会下这样大的功夫来套牢一个掏空家底也拿不出多少银钱的落拓户。

    “你说带我来南海散心，结果是来这儿散心？”言无咎看着面前坊牌上铁画银钩“金钩赌局”四个大字，难得睁大了眼睛。

    说着“你来不来”的人，面上带着“你敢不敢”的挑衅，掀起帘子的动作很客套，半边身子却挡住了这道窄门，若要过去，就非得从他胸前挤进去。

    “就算输了也不过是一锭银子，可要是赢了……”

    “估少了，得另配娇妻美妾、骏马宝剑。”

    “若连这轻易就能握在手中的弱点也放过，我还留着这帮废人做什么？”宫九说这话时，毫不遮掩语气中的讥诮。

    “不过若说挤入豪流世家，还少些本钱。”

    蓝色帘幕落下，言无咎抬起眼眸，只见灯火通明，旱烟与水烟交织的烟雾之中，露出赢家狂喜到扭曲的脸。

    帘子落下，恰逢一声极兴奋的叫嚷，“豹子，哈！赢了！”

    毫无疑问，极大的恶意已经在目可触及的未来等着他了。

    “我压……小。”

    ……

    “来的时候是一锭银子，走得时候就变成一座庄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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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啊，未必呢，万一再赢一把……”

    四周的嘈杂声与裹挟的艳羡更是将气氛推入高潮。

    “散心，顺便巡视产业。”宫九神情自若，此时看他，什么贵气和洁癖皆是没有的，掀开印着半边“赌”字，有些泛着油光的蓝布帘子，回首暗带讥讽笑意：“你来不来？”

    “是啊，只要再赢一把……”

    言无咎看着，半息，轻笑了一声。

    “生面孔呢，是新客？果然新人手气就是好么？”

    黑色拐杖在门前敲击出清脆一声响，雪白的靴子踏进沾染着一层层沉积的滑腻血渍、酒渍的漆黑地板上。

    “你经营的赌坊，倒深谙人性。”言无咎道。

    “呀，客人真是好手气。”

    他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量，不过在这样沸沸汤汤的赌坊之中，也没人会注意二楼回廊上的看客。他们瞧着这一切发生，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戏。

    漂浮在躁动空气中的一切都化成在耳边盘亘的私语，劝说着、引诱着，于是那人将面前的金银全部又孤注一掷的推上赌桌。

    作呕。

    “害，这哪里是赌一场就能拿得到的？”

    言无咎瞧着下面进展，毫无意外那人已经面带青白，要压上自己随身携带的……

    归根结底，还是要借那人的关系。这可真是叫人——

    庄家在明灭的烛火之间，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一丝笑意。

    “这是今天第一把压中的豹子吧？”

    想到这里，宫九眼中难掩阴郁。

    “有何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