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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听说过, 药人？”

    探子没听说过，他低头：“属下孤陋寡闻。”

    饶是恐惧至此，他也不免贪婪的想到——生死人，肉白骨。

    他手下探子只瞧了一眼, 就低下头再不敢看他，犹豫片刻，试探问道：“那教主, 我们可还要按计划离间言大夫与东方堂主吗？”

    “他手中有灵丹妙药？”

    自节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方静，没想到前几日还好好的人，今天一上来就跪在地上，什么都不说，只是垂泪。

    同众人一起热热闹闹看过花灯，回首时见有人在灯火阑珊处长久的注视着自己，的确让人心生悸动。

    言无咎想说你把她带上来给我看看，又想是不是该自己去她家看她妹妹比较合适，这样一迟疑，就听见方静重重往地下磕了一个响头，哭喊道：“言大夫，平大夫素来性情古怪，被人威胁后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尽心竭力为小妹看病，属下当时实在是不放心，所以私下又找了一位大夫去看那药方。那大夫竟说平大夫开的药对小妹不但没有医治之能，反而会害了她的身体。平大夫如此行径，在属下意料之中。可您……您明明看过那副药，也说过要救小妹，为何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这样久也从未阻拦过我呢！”

    “是。”探子将头贴的更低，他的冷汗砸在地面上，溅起后又刺痛自己的眼睛。

    “他确有续命之法。但……却无治病之能。”

    他低着头，不敢动弹，身躯却在轻轻颤抖。

    半晌，任我行才移开视线，他语速轻缓，却如同冬日夹杂冰凌的寒风，刮进探子的耳朵里：“为何不做呢？”

    果然，任我行笑道：“若说欺世盗名，总该有被盗之人，可除他之外，世上若真有人能叫死人复活，又怎会汲汲无名？若真有避世神医，又怎会随手搭救素不相识之人？”

    “我曾在古籍上读到，药人百毒不侵, 以药人血肉入药，可生死人肉白骨，原以为只是传言，不想……”

    任我行哼笑一声：“若他身上还藏着什么灵丹，素日方静伺候他时，怎可能半分防备也无。”

    “教主的意思是……”

    再一次抵足而眠，对方依旧守礼而克制，最多不过一句缱绻的：“无咎哥，晚安。”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东方盛想的太过偏激。他曾经因为一段感情落到偏执地步，也可能是其他外因导致，倘若换作他二人，有另一种结局也说不定。

    “你可听说过，药人？”

    言无咎半身残疾, 却从未有寻常残疾之人应有的体虚，鲜少生病，也不常用药, 正是百毒不侵，百病不害的证明。从他的仪态姿容上看，他绝非生来就行动不便, 极有可能是成年后为防止他偷跑，或者药毒作用导致的残疾；他所指说的那个隐居的山谷并没有他人存在，说明他没不愿回到所谓的“药谷”, 而是孤身一人，且居无定所……那么, 他自某方势力中逃出来的可能性很大。他救下素不相识的东方盛，甚至愿意跟随他一起前往黑木崖，很有可能就是借此避开之前将他做成药人的势力的追捕。

    ……

    言无咎闻言，问“不是说平一指在帮你妹妹治病吗，怎么反而严重了？”

    “言大夫，小妹自入秋以来身体大不如前，只怕不久于人世了，属下想请假回去照看她……”

    ==========作者有话说:==========

    任我行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他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带着贪婪的笑意。

    “食人”二字在心中打了个转，又悄无声息的咽下。

    “下去吧，加快速度，前期继续按计划行事。只有一点，”任我行的脚步欲跪在地上的探子前停顿一瞬，探子听见他如沙砾摩挲过的声音，“留言无咎活口，带来见我。”

    人性二字，不外如是。

    话术老没关系，够用就行。

    任我行的笑声猛地停滞，紧接着, 探子感觉到一股如毒蛇一般阴冷、饱含威胁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言无咎的确不会医术，不是吗？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该瞒着咱们的东方堂主。”

    言无咎还不知道有人把他想象成了唐僧肉一样的存在，想要生啖血肉。

    这些想法都未表露于人前，只是言无咎自己心中思量。还没思量出个所以然，就又撞上一件古怪事。

    方静垂着头，言无咎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她道：“属下亦不知晓……或许是突然变天，天不容她。”

    嘻嘻，本格推变格就是这样的，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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