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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是……我才要多谢言大夫……我也是一样。与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活的时间。”

    马车在路上穿梭十余日，林草越来越密，最终藤蔓逶地，无处行车落脚，两人弃马车转步徙。于密林中穿梭，又过三两日，终于在某日傍晚下起朦朦小雨。言无咎看着越来越沉默的东方盛，想他大概是觉得送他回谷实在是件苦差，便好心道：“东方，你看前面。”

    言无咎试探：“东方？”

    而趴在他背上的言无咎，向后望去，无机质的眼眸映出漫天的赤红，伴随着映满天际几近凄厉的血色，他的脊背也开始作痛。

    外面传来东方盛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怎么了言大夫，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那天夜里，婆娑雨丝笼罩着的密林，燃起了浇不灭的烈火，伴随着直冲云霄的黑烟。火势之大，像是要方圆十里的一切都沦为陪葬。东方盛背起言无咎，将打湿的外衣披在他的头顶，轻功使到极致，只为了逃离失控了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那头火焰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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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碍，不多时便能好了。”

    当夜，他们本打算像以往一样，在搭好的草席上入睡。可或许是因为落雨，或许是因为时节到了，气温骤然转凉。

    但他不需要，他要做的，只是与大地产生联系。

    譬如这次的山火。

    他的手指向远方延绵的漆黑树影，凹陷下去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的山谷裂隙，信誓旦旦道：“我的居所就在前方不远处，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拂。”

    生命与滚滚而起的黑烟背道，无助地向无尽的地底坠落，大地也在悲泣，为人祸。

    雨珠向天空腾跃、树叶重新回到枝头，他看到起源——林火的起源。

    言无咎：……

    方才完全忘记山谷位置需要保密这个设定的言无咎回忆起之前的话，又一次生气了些微愧疚之情。

    黑烟还在弥漫，像无数条黑色的墨线，切割开事物的表象，也切割进言无咎的眼底。

    紧接着，他将言无咎放进马车内，自己出去了。

    ……

    对方在外面，闻言朗声轻笑：“我若进去了，谁来做马夫呢？”

    最终，两人如初见那日一般，相拥而眠。

    他看向东方盛含着惊愕与茫然的眼睛，终于掺了三分真意道：“多谢你，能与你共度这段时间，也不虚我出来走这一遭。”

    但他们没能等到第二日醒来，就已经被逐渐上升的温度和炙烤感燎醒。

    大地说话口音还有点子重：「班黑衣佬企喺山嗰边，係咁泼油射箭过嚟，佢哋好少出声，我只系听到乜嘢『教主有令，边个唔听』……其他我就乜都唔知咯。」

    常人多通过“币”这种自古以来作为人世间价值的体现、用作交换的事物，提高沟通天地、捕捉信息的效率，衍生出六爻。

    东方盛收起想再多几日与言无咎相处的心思，有些神思不属的将轮车放到车座下。

    卜算。

    是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箭矢，自山的另一头，目标明确的射向那处什么都没有的山谷。

    轮车造好，东方盛想让言无咎多磨合两天，若有什么不适也好找那匠人直接修好，言无咎反而不在意，直说不过在谷外代步用，不必多精细。

    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疼痛，像是无助困在深林中的走兽飞禽一样的疼痛。

    大地会告诉他一切他需要得知的消息。

    一种通过测算占前推后的方法。

    不多时，车铃叮当作响，伴随马蹄阵阵，马车缓缓移动起来。

    这并非烟熏火燎导致。不说言无咎本身并不害怕火烧，就东方盛那个逃离现场的速度，他就算想试试能不能熏出个火眼金睛提高身价，也难做到。

    言无咎：“……你不进来吗？”

    言无咎为自己的知情识趣心满意足：刁难他一两日便够了，东方也一定很为我的体贴着迷吧。在他心里，我依旧会是那个德高望重的救命医师、杏林高手！

    疼痛变成了力量，力量化成他如今最需要的东西。

    不过如今这眼睛疼的状态，倒与火眼金睛有些说不上来的相似之处，都是自眼中生出来的能力。

    “言大夫的眼睛还疼吗？”东方盛为言无咎换过一块湿润手帕，刚刚浸在山溪之中，带着凉意，言无咎自知无用，但还是受他好意，将手帕敷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