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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狸，你是不喜欢男人吗？你觉得和男人谈恋爱恶心？”

    “能不能做香辣煎鱼？”

    然而……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他一个经常和文字打交道的，出口成章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

    像是融化了的冰糖挂在脸上，拉出细细长长的银丝。

    喉咙里吞了一团棉花，卡了一根鱼刺……拔不出来吞不下去，于是便在说话间鞭笞着敏感脆弱的皮肉，疼痛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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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他只想问清楚。

    许狸揉揉红彤彤的眼睛，勉强勾出一个笑。

    “他欺负你了？”她有些着急又有些担心的问。

    周都玄觉得自己眼眶发热，但是又实在不想在许狸面前哭，于是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可是周都玄，我只是一只没有文化的、普通的狸花猫……

    或许陷入感情的人都有些眼瞎吧，如果当时周都玄再强硬一些，把许狸的头抬起来，他就能看见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许狸沉默。

    面前的少年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始终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努力平复心里酸涩的肿胀感。

    什么华丽的的辞藻，深奥的主题，那些经过精心打磨的伏笔和隐喻……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想再管了。

    许狸吸吸鼻子，嘟囔：“你吃不了太辣的。”

    说着，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那许狸，你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许狸看着周都玄离去的背影，注视良久，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说完，他再后退一步，然后擦着许狸的手臂离开。

    他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像只蜗牛一样慢吞吞的朝着堂屋走去。

    “溜鱼段？红烧行吗？爆炒鱼段也不行吗？”

    许狸把柜子门关上，拍拍手打算去做饭，他声音还是闷闷的：“不行，这些都太重口了你吃了对身体不好，我还是清蒸吧。”

    “好吧……我知道了。上次那个备注的事情……还有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过。”

    坐在门口的小老太太看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一张脸皱的跟个苦瓜一样

    周都玄愣了愣，语气缓和了一些，接着又问。

    许狸还是沉默。

    许狸试图转移话题，一边说一边蹲在堂屋的矮柜子里面找东西。

    他也不是真的有东西要找，纯粹想要自己看起来忙一点，不想让奶奶担心。

    周都玄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任凭他说再多，许狸始终保持沉默，那这又有什么办法能？

    “没有……他刚刚送了鱼来？你想怎么吃？”

    或许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刚刚给你带了鱼放在水槽里，你晚上记得吃了，过了夜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