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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印象里，这个来自上城区的宁家小少爷虽然话不多，看着冷冷的，但在跟着司翎时总是鲜活的，从没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他没管，也没去追。

    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他重新垂下眼眸，手上也失了力气。

    但宁望凛没动。

    还有……

    他的太阳没有来接自己。

    云峰将满身狼狈的宁望凛领到蘅夫人家中。

    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精神域里，夹杂的哪一点还未完全被转化的、熟悉的银蓝色。

    就这样反复多次。

    被那孩子通知看到人从通道里出来时，怎么也没想到见到的是这副模样的宁望凛。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瞪大双眼看着自己。

    一下又一下。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孩子已经跑走了。

    恍惚中，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通道尽头。

    他落后对方几步，想问些什么，却在看见他一滩死水般的双眼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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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望凛？！”

    一旦右手的伤口恢复，男人就会停下手上的动作, 将自己的手砸到血肉模糊后才继续清理。

    他能准确地判断时间的流逝、行走的距离，清晰地看见面前的道路，乃至于身侧墙壁上每一处细小的缝隙、听见细小的风声和地面上零星异兽路过的脚步，这都是精神力突破上限后对他身体的影响。

    只要再往前走上几步，他就能走进光亮中。

    刻意不使用精神力、甚至自欺欺人地不断阻止伤口愈合，现在宁望凛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已经高过了全盛时期的司翎。

    无尽黄沙上，半身衣衫被暗红血渍侵染的男人随手将刚刚用来自残的石块扔到一旁，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转身又开始一点点清理着入口的废墟。

    一声惊呼唤回了宁望凛发散的思绪。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道周围巡逻，就是担心司翎和宁望凛有可能去而复返，自己好接应两人，还特意拜托了住在附近的居民帮忙盯着。

    是司翎主动促成了这一切。

    毫无预兆地，他面无表情地捡起身侧一块尖锐的石块, 往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猛地砸去。

    直到这时，他再也无法忽视这些事实——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残垣的居民们也亮起了或明或暗的灯火，正好照亮了巷口。

    但如今的宁望凛身处其中，所见所感却比往常还要敏锐许多。

    直到天光渐暗，宁望凛才清理出可供两人通行的小口。

    踩着最后一丝天光，他一脚迈进黑暗的通道内。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正往这边来。

    直到整个右手血肉模糊露出白骨，再也看不出愈合的痕迹才停下来。

    他就静静站在通道出口，站在不被光芒垂怜的角落，一动不动地看着巷口。

    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心脏快速跳动着。

    黑暗会模糊人对空间、距离、时间的感知。

    周围也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