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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特别密。



    见池野一动不动,不接水,祁宴终于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脸歉意:“对不起,那边有没开封的水,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先喝了一口手里那瓶,证明水没有问题以示善意,随即跑过去拿了一瓶新的回来递给他,“呐,干净的。”



    “你放心吧,我刚刚跟你表白没人看见,也没人听见,是我太轻浮了。”



    祁宴自省。



    池野从重生起就在等这一天。他接过水,没有喝,“池野。”



    他不会喝的,这瓶水大概率会进垃圾桶。



    池野站在拳台上,垂眸直视着祁宴。上辈子的祁宴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觉得是被冒犯了。可这一回,他只听见拳台下的人仰着头说:“池野,你名字真好听,好自由的感觉。”



    “……”



    池野怀疑过他在演戏,怀疑过他也重生,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观察,结果发现是……货不对版。



    不是那个人,那他的仇、他的怨、他的恨……该由谁去承接?



    痛苦一直压在心底,日积月累就成了病根。



    池野时常做噩梦,梦见又一次重蹈覆辙,身旁人察觉到,立马靠过来,抱着他,抬手拍他的背安抚:“没事了……都是噩梦。”



    “……嗯。”



    池野不敢去看那张与梦中别无二致的脸。



    池野又一次情绪崩溃,再度见到那张令他憎恨的脸,他分不清现实或是梦境,竟将那些愤恨脱口而出。祁宴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若是换作旁人听见“重生”这种话,最先反应多半是觉得对方有臆想症,脑子出了问题,可祁宴就那样信了。



    “对不起……”



    祁宴道歉,安抚,愧疚,跟着他一起痛苦。



    池野这才发现,痛苦原来是会传递的,落在他们身上会与日俱增。



    他病了,祁宴也病了。



    池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的人呼吸慢慢变匀。他想起上辈子,想起那些恨,想起那些怎么也走不出来的日子,然后他想起了今天,想起祁宴。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人。



    叩问自己的内心,他该怎么放下?



    *



    祁宴很喜欢跟闻渡聊天,尤其是聊到法律问题的时候。



    闻渡讲话条理清楚,不紧不慢,再复杂的条文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简明好懂。祁宴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看法,闻渡会停下来听,然后认真回应他,不会因为他是个半吊子就敷衍过去。



    “你大学是法学专业的?”



    闻渡问。



    祁宴摇了摇头:“不是,我学工商管理的。”



    闻渡端着杯子,里面泡着枸杞。他想了一下:“你对法律这么感兴趣,要不要去考个法硕,之后再把法考证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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