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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没了，妹妹没了，一颗肾没了，拳馆没了……只有无处宣泄的愤恨。可那道鸿沟横在他面前，他报不了仇，也翻不过去，最后被逼到绝路，只剩死路一条。

    【屏息——】

    时至今日，池野才明白妹妹说的那句要将情绪适当分享给爱的人，我们不仅仅只是想看见你高兴的那一面这句话的意思。

    祁宴跟着做了几轮，好了许多。他静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祁宴怒骂了三千字，才算把心里那口气发泄完。他翻出睡衣往浴室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001选择在这个时候装鹌鹑，一声不吭。

    从前池野总觉得，太过沉重的情绪不该分给爱的人。那种东西压下来，说出去也减轻不了多少，除了让无辜且爱着自己的人跟着一起难受，没有任何用处。

    “刚刚喝了牛奶。”

    池野那边的背景是拳馆的休息室，他还没回家。他将目光在落在小屏里的脑袋上，“你声音怎么了？”

    他扶着床沿慢慢蹲下来，额头抵在手臂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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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下的那张面庞，苍白可怖。

    太恶心了。

    001：【宿主，请按照我的指示来。】

    祁宴缓了几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按下接通键。“池野。”

    祁宴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可池野还是听出了那点不对劲。

    “系统。”他嗓音发颤：“池野怎么可能会自杀？”

    他把手机搁在床上，双臂交叉搭在床沿，下巴靠上去，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在画面里。

    “家里有全脂牛奶或者酸奶的话，可以缓解。”

    他想问下去，却又说不出口，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堵得慌，迫切地想知道导致祁宴心情低落的源头。

    祁宴如坠冰窖，浑身一阵阵发冷。胃里翻涌起来，他捂住嘴，踉跄着跑回卧室，弯腰对着垃圾桶干呕，偏偏喉咙里发紧又发酸，什么都吐不出来。

    001很担心他，急得团团转。

    祁宴找借口：“今天吃辣的，辣到了。”

    “他从那种地方跑出来，在南城立足……他的人生明明才走过生命的四分之一，他自杀就只是因为太恨我了吗？想带着我一起死？”

    【嘴呼气——】

    他没有等001回答，自己先摇了头。可话出口的瞬间，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猛然惊醒，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一定是他的妈妈和妹妹也出事了！”

    他懂了池敛晴和池念宜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关心着，却又无法踏进对方心里，光是看着对方身陷囹圄，自己也无比煎熬。

    忽然，一阵音乐在寂静中响起，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池野罕见地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那时候的池野会是什么样的？

    【鼻子吸气——】

    “……可能拳馆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