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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宴接过，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池野，你被骗了，这橘子太酸了。”

    “有点事，很快回来。”

    江伟没正经工作，来的车费都是勉强凑的，到了这儿压根没钱租房，如果不是头一天运气好，恰巧遇到昔日一起混过社会的朋友，就得露宿街头了。

    “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他把手机揣回裤袋，转身朝小区外面走去。

    楼梯口，池敛晴刚好散步回来，手里拎着一小袋橘子，看见两个人一起出来，脸上的笑意温和，“小祁要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行吧。

    池野说完没有多解释，抬起手机看了看，收到的那个地址不算远，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

    池敛晴问他。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路灯把街道照出一段段明暗交替，他穿过两条街，最后通过一条狭窄近道，拐进一栋老旧居民楼。

    “不用，我认路。”

    “晚安，路上慢点，到家了报个平安。”

    祁宴盯着他看了会儿，确认他不是在演戏，干脆把手里的橘子塞回他手里，“太酸了，我不吃了。”

    “有吗？我买的时候尝过。”

    楼道里没有灯，他踩着手机的微光上了二楼，在206室门口停下。

    池野把剩下那半个剥开，送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下去，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池敛晴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祁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池野一眼。池野站在单元门口没有动，路灯的光从他两边照过来，在他身周勾出一圈轮廓。

    池野面无表情吃完剩下半个。

    “好。”祁宴点了点头，目光从池敛晴脸上挪到后方那个人身上，“池野，我回去了。晚安。”

    祁宴点了点头，关上车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继而渐渐远去。池野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妈，我出去一趟。”

    他说。

    池野不理会他的拒绝，先一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靠在门框边，等他出来。

    祁宴表示你开心就好。

    祁宴不禁朝池野竖起大拇指，“厉害，不过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嗯。”

    “早点回来！”

    声控灯在头顶亮起，灯光点亮狭窄的楼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祁宴时不时回头看池野，像是怕他走丢。

    “嗯，鬼怪先生，吃橘子吗？”

    “好。”

    池野站起来，“我送你下楼。”

    池敛晴喊道。

    祁宴弯了一下嘴角，站定回话：“好的阿姨，今晚的菜特别好吃，下次有机会再来蹭饭。”

    “这么晚了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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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野把刚掰开的橘子递了一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