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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方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看他夹菜、喝水、皱了一下眉又松开，祁宴忽然觉得，那些刻板印象早该推翻了。

    他觑了眼池野，池野似乎不认识那个男生，目光只是扫过对方，就侧过身往拳馆里走了。

    似乎只有那张脸，还能令人提起几分耐心。

    别人的好奇、猜疑、打量，落在他身上都像落在一堵墙上，没什么动静。

    “你练了多久？”

    他坐起身，默默把手机音量关了，指尖划着屏幕，刷起了无声视频。蓝牙没带，没有声音的视频本就少了一半趣味，他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致，索性退出软件，点开小游戏打发了十几分钟。

    游戏一局接一局，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扫，池念宜趴在桌边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头也不抬，像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记忆里的池野总像一根没什么生气的木头，无趣至极，从头到尾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让人提不起深入了解的兴致。

    说完她便自顾自走进来，把书包搁在桌边，拉开拉链掏出作业本和笔，在椅子上坐下，埋头开始写作业。

    祁宴的自我介绍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池野说有事要处理，让他自己待会儿，他便索性去了对方的休息室，往那张窄沙发上一躺，摸出手机刷视频。

    他们吃完回到拳馆，安衾正站在前台给一个男生做咨询。那人看起来像是认识池野，面露欣喜，刚要抬声打招呼，余光扫到旁边的祁宴，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急急撇开脸，活像见了瘟神一般。

    祁宴跟了进去，身后隐约传来那个男生压低了声音问他和池野的事，安衾笑着应付了几句，语气客气又疏离，打着哈哈把话岔开了，没把老板的私事往外说。

    场馆里的冷气开得足，从外面的热浪里一头扎进来，祁宴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你为什么开拳馆？”

    祁宴脚步顿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名声大概就是这样。

    这个问题祁宴一直想问，但之前没有合适的时机。

    祁宴算了一下，那应该是初中就开始练了。

    他并不是很饿，放下筷子，撑着脑袋打量对桌的人，目光从池野的眉骨慢慢滑到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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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野想了想，“十几年。”

    池野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以前练过，后来觉得教别人也挺有意思的，就从上一个老板那儿接手了。”

    当初敢追池野的，被原来的自己挨个收拾过，眼前这人恐怕就是其中一位。

    池野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吃饭，对于身前投来的注目，毫不在意，又或许应该说，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约莫过了几分钟，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站在门口，看见沙发上的祁宴，愣了一下。祁宴也怔了一下，正要坐起来解释，对方倒先开了口：“我是池念宜，池野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