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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宴猛地抬头。

    他虽然在脑子里预演过这个结果，但当它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居多。

    “做朋友吧。”

    他说完了，头埋得更深，目光从自己的鞋尖慢慢移到池野的鞋上。

    祁宴反应过来，从长椅上拿起自己那杯冰美式，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了上去。

    祁宴看着池野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忙？”

    “……好。”

    要不，现在再说点什么。

    他无声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段关系如果不能让我们两个人开心的话，还不如分开，分开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可以甩了我……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池野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过身，朝他招了一下手，“过来。”

    “好，我把你甩了。”

    “……？！”

    认真的吗？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谈谈我们的事？”池野面对他，“现在谈完了，既然你想当朋友，那朋友之间帮个忙不过分吧。”

    他还在想如何缓和气氛，然后听见池野开口了。

    池野将喝完的咖啡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径自走向场地中央，一边走一边脱下黑色薄外套，随手搭在台边的围绳上，白色背心包裹住上身，肩背的线条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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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声音，或许是在思考、权衡……总之，很漫长。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混蛋，轻视了池野。

    不远处，池野推开拳馆的门，侧过身，单手撑着门框，等他进来。

    他看着池野热身，脖子向左右各偏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祁宴的嘴角抽了一下，陪练不找馆里的教练或者有基础的学员，找他吗？

    他语气平静。

    祁宴闻言走了过去，在离池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了？”

    即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关系并不完全是由他开始的，但债确实要他一个人还。

    祁宴还没从那个“好”字里回过神来，池野已经转身走向拳馆。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过来。”

    池野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对方刚才低头自我检讨的模样还留在眼底，垂着眼，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不像装的。

    好顺利！

    祁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甚至开始后悔说了那些话，怀疑刚开始是不是应该先说点什么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对方那张脸上依旧没有更多的情绪，他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单纯想揍自己一顿出气。

    “陪我练练。”池野朝拳台的角落偏了一下头，那里堆着几副拳套，“我今天缺个搭档。”

    他们一起走进拳馆，祁宴的大脑像是还浮着，没完全回到身体里，整个人机械地跟着池野走，犹如摁了一键跟随。

    祁宴站在拳台外面，手里还端着那杯一口没喝的美式，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有些冰手，他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