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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苦了他了。

    可眼前这个人……

    池野顺着祁宴的视线看过去，他昨晚走得急，忘了拿，本来也不打算回去取了，没想到这人倒专程送了过来。

    以前祁宴来拳馆，哪次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倒好，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话多你嫌烦，话少你嫌闷，”祁宴很害怕被戳穿，暗中掐掌心，故作轻松：“池老板，你挺难伺候的。”

    从昨晚起，他心里就觉得对方古古怪怪。

    “昨晚没睡好？”

    他已经习惯了祁宴往日的做派，大呼小叫地冲进来，恨不得让全拳馆都知道他来了，然后还会黏在身边问东问西，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毛巾，殷勤得让人心烦。

    难道原主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连细节都懒得记？

    “你怎么来了？”

    祁宴低头思考，似乎注意到什么，抬头朝池野的方向看过来，目光对上的一瞬，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讨好似的笑容。

    说实话，他确实嫌对方话多。但突然这么安静了，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浑身不自在。

    池野眯了眯眼，毛巾搭在肩上，朝长椅那边走过去。

    池野余光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自己来了之后，他反而坐立不安。

    傻里傻气。

    “什么怎么了？”

    像一株懒洋洋晒着太阳的花卉。

    长椅上的青年往后靠着墙，姿态慵懒随意。一身正红色缎面衬衫穿得松垮，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和颈间一根银链，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烈的火。

    “谢了。”

    他在想事情。

    末了，他偏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手提袋，“昨晚落我那儿了。”

    他只是靠在那里，安静地，漫不经心地。

    池野从小县城来，过去的事被原主的狐朋狗友扒了个干净，那些人嘴上没把门，什么“杀人犯”“潜逃”都往外蹦，可祁宴翻来覆去地想，愣是没想起具体相关的事。

    祁宴偏头看他，表情无辜。

    池野脚步顿了一下。

    祁宴没再说话。

    池野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行。”祁宴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池野心里想不通就会直接问，省得全憋心里难受。

    他的语气说不上热络，甚至带着点不太欢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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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随意翘起二郎腿，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双腿又直又长，裤脚恰到好处地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截精瘦的脚腕。

    池野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

    错觉么？

    祁宴仰头看着他，笑意着说：“来还你外套。”

    “话这么少。”

    池野伸手拿过袋子，在祁宴旁边坐了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池野卸下拳套、转过身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