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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兰回神，直视着他，“您现在做的一切，是出自真心吗？”

    季遇礼倒是有想问奎兰，于是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脸上：“你能保证，一辈子忠于伊瑟尔？”

    “嗯。”

    季遇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微微一扯：“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着？”

    季遇礼了解季云归的人际关系，对方在主星的熟人不多，除了奎兰，便只剩阿里亚和乔万了。

    他内心惆怅，注视着那幅画像，感慨一晃就过去了十来年。

    这些人似乎打定主意，非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就仿佛他做这一切，必定是有所图谋，必定不纯粹。

    “好。”

    “而且，希维利安殿下曾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在心。”

    “还得再录个音录个视频。”

    “可能是担心你。”

    最后希维利安离开时，还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去主星读书，资助他一直到毕业。

    奎兰闻言，神情一肃，脊背挺得更直了：“当然。”

    阿里亚中午回家取遗落的文件，推开门，被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缄默良久，他就说了这一句。

    奎兰颔首：“阁下，布莱斯他们在我手上，很安全，请您放心，事后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妥善安置、补偿他们，也希望您做到您的承诺。”

    “……抱歉。”奎兰面露尴尬，“因为刚刚收到消息，季云归已经到了主星，所以……”

    “希维利安殿下是好人。”

    “你用不着试探我。”季遇礼放下餐具，声调平淡，“我明天没安排人捣乱。如果真出了什么乱子，你就拿着我给你的‘证据’揭发我，随便安什么罪名都行。”

    他不在乎会不会遗臭万年。

    话音刚落，余光便扫到地上，那人被五花大绑，随意丢在角落里。阿里亚努力辨认了片刻，眉头皱起：“这是……瑞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奎兰与季云归年轻时曾是好友，也是同一所军校的舍友，后来季云归休了学，但两人却并未断了联系，私下仍时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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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遇礼眉头倏地蹙紧：“他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急切而笃定，仿佛容不得旁人的半点质疑：“伊瑟尔殿下不仅是希维利安殿下的孩子，更是塞弥斯唯一的王储，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那是很多年前了，希维利安来到奎兰的家乡，聘请他做导游，半路上他发烧了，是希维利安背着他，走了好几里路去找医生救治。

    瑞恩嘴里的布团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认出阿里亚后，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拼命朝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等会儿给他写张纸条，你拿给他看。”

    “好。”

    “云叔？”他怔了怔，“你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季遇礼淡淡“嗯”了一声。

    奎兰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陷进了久远的回忆里。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