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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像季遇礼父母那样照顾对方。

    夕阳西沉，橘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路的尽头正悬着落日。

    他们就近找了家小餐馆解决的午餐。吃饱后沿着街道慢慢向外走，两旁的房屋逐渐稀疏，房与房之间不再是紧密的围墙，取而代之的是杂草，或是几片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小菜园。

    他伸手在伊瑟尔脸颊上轻轻一戳，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格外温柔：“也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离开陶艺馆时，店主说：“胚体需要晾干，三天后再来上色吧。”

    伊瑟尔坐在小凳子上，伸手轻轻戳了戳面前的陶泥，忽然想起什么：“钥匙扣上那朵小花也是？”

    “我父母在世时，我们每个月至少会来一次。”他一边摆放工具，一边平静地叙述，“我妈特别喜欢陶瓷，家里从挂件到花瓶、花盆，都是我们在这里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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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父母，k9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他连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不论是在k9，还是自重逢以来，在伊瑟尔心里，这无疑就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两人并肩躺在坑底，视野被切割成一片狭小的、逐渐暗沉的天空。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当泥土逐渐覆盖身体，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永远失去这片天空。

    这份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与塔尔塔罗斯格格不入。

    “嗯！”

    季遇礼轻轻揽住他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

    伊瑟尔的表情渐渐慌乱起来，眼神无措地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季遇礼却是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却深邃：“伊瑟尔，感情是无法替代的。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取代另一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取代另一个人的存在。”

    季遇礼将指腹在围裙上轻轻擦拭，抹去沾上的点点泥渍。他的动作很缓，声音也很轻：“就像你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伊瑟尔眼睛一亮，雀跃应道：“好！”

    伊瑟尔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季遇礼偏头看伊瑟尔一眼，这家伙就这样一路任由他牵着，连他们要去哪儿都不问一句，仿佛全然不担心会被他拐去卖掉。

    伊瑟尔能将匕首玩得行云流水，可面对细致的手工活却略显笨拙。光是拉坯就耗去三四个小时，陶泥太软了会塌，太干了又裂开，反反复复折腾许久，终于做好一陶杯。他还又小心翼翼捏了朵小花，别在杯壁上。

    伊瑟尔沉默下来。

    随即转身踏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在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时，他停在一个深约三米的土坑边缘。

    他悄悄收紧手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季遇礼自顾自取来陶泥和工具，回到座位。

    埃里安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嗯，是我爸做的。”

    季遇礼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间穿行。最终，他们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手工陶艺馆前。

    然而，一股连伊瑟尔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悲伤，如同尖锐的酸楚，瞬间穿透心口，迅速弥漫至全身。伊瑟尔喉头滚动了几下，才极其干涩地低声道：“……我会陪着你的。”

    季遇礼停下脚步，四周的光线正一点点沉入暮色，道路前后已不见房屋与行人。他松开手，低声道：“跟我来。”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

    “还行。”伊瑟尔看向他，“你觉得呢？”

    走近店内，只见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陶瓷，从碗碟、花朵到各种小动物摆件，琳琅满目。

    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阿姨，正躺在窗边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见到是季遇礼，便又闭上眼，随口道：“嗯，老位置坐着吧。”

    历经几个小时，俩人出来时已然时至下午，过了午饭点。

    季遇礼转身面向伊瑟尔，伸出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发出邀请：“陪我下去躺一躺？”

    “所以，不必为我难过。”

    伊瑟尔将手放入他掌心，握紧。

    “……”

    “……好。”

    坑洞的宽度和长度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