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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屏上，赫然是裴念的语音通话接听请求。

    自上次他转账两百给对方后，他们的微信号就在彼此的列表里沉寂。

    余弥的礼物提早一周给了他，他要跟父母回老家陪爷爷奶奶过年，留不到他过生日的这天。

    风雪来过一阵又一阵，路应年放了寒假，他十八岁生日的当晚，父母放下了工作，路重澶也从外地赶回来帮他庆生。

    裴念盯着手机，直到上面的时间变成零点，心上的巨石轻了些许，他笑意舒畅，道：“第二天了，你既然满了十八岁，有些事，我们就能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了。”

    他又度过了一岁。

    他好像不大习惯被人这样围绕着。

    路应年嘴角抿起，“谢谢哥。”

    “这个礼物听上去很特别诶。”

    他腾手按开灯，就近将礼物放了一地，而他则坐在地板上开始拆礼物。这时，系统忽然出现在他的肩，“年年，生日快乐。”

    “嗡——”

    “年年。”

    oga呼吸声略重，手机那边有风过境的声响，路应年猜想对方是被冷的，“裴先生，天气冷，吹风容易感冒，早点回家休息吧。”

    他转身后，路重澶几步走上前，避开礼物，轻轻拥住他，“十八岁生日快乐。”

    路应年刚摁下接通键，oga的声音随之传入耳：“你来楼下，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路应年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即便是在拒绝他人的好意。

    路应年没有其他相熟的朋友，所以他没有邀请班上的谁。

    “抱歉，裴先生……”

    路应年抱着礼物回房间，身后的路重澶喊他。

    “路应年。”

    然而刚从热闹中抽身的路应年却更不习惯，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系统兴奋道。

    路应年认可道：“是很特别。”

    “嗯。”

    001没准备礼物，它窘迫道：“我没有钱给你买礼物。”

    这份安静连月光都不能够侵蚀。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路重澶松开他，笑容欣慰：“回房间拆礼物吧。”

    可记忆里，他从小到大，每一年生日都是这样的，与父母，与未过世的伯伯婶婶，与堂哥。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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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声震断，裴念又拨来了第二遍。

    路应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语调认真：“你不是说你的任务是陪伴我？你现在陪着我把这些礼物拆完，就是你给我的礼物了。”

    门关上，屏蔽了热闹。

    掩埋在礼物堆里的手机发出有序的震动，路应年放下手里已经拆了一半的礼物。他找到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接通。

    他说的楼下，自然不是指一楼客厅。

    并且，那两百块裴念没收下，24小时后，钱自动退回到他的银行卡账户。

    烛火在他眼里摇曳，其乐融融的场面，他却觉得格外别扭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