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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我们能一直相伴到老就更好了，你说呢？”

    他知道alpha不会拒绝他。

    路应年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接受躯体不值一提的轻微缺陷，但人一旦产生了奢望，就会开始挣扎，试图唤醒命运的怜悯之心，然后在悲愤里，与命运对抗。

    阴雨连绵的季节，湿气太重，呼吸都显得困难。他强迫自己去习惯路氏夫妇的离去，尝试找回前世的生活习惯。

    路应年更觉得对方是在安慰他，他看医生好些年了，国内国外，出名的没出名的，他都看过，找不出病因。

    “……”

    alpha不再是需要他次次找进借口才能匆匆瞥一眼的人，他想亲就亲，想摸就摸，很多事，只要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是挺好。”

    就像他阻止不了，也接受不了路氏夫妇的猝然离世。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们在了一起，alpha主动告知，裴念才知道他是患有脸盲症。

    他的双臂交叠，缠绕alpha的脖颈，“我长相很一般，丢在人群里，找都找不着。”

    路应年安然接受oga无声的注视，即便那目光灼热如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前扒烂他的衣服。

    路应年手攀在oga腰间，拢近彼此的距离，然后他听对方给自己胡乱加戏，“真见了我，你肯定会万分后悔。”

    他问自己。

    他盯着对方的唇，喉咙蓦然发紧，更是发觉口干舌燥，他的欲念自在坦荡，本人像贪心不足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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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假如得到一样前所未有的东西，同时也会相应地失去什么，他有了家人，有了那些缺失而渴望的存在，所以必定会失去自己所有的某部分，他不是失去什么胳膊和腿，只是无法辨认，无法记住别人的脸。

    对方在他这，“劣迹斑斑”。

    裴念觉得alpha在勾引他，哪怕他才是造成眼前这一幕的“罪魁祸首”。

    他低头的动作维持得有些久，脖颈发酸，他抬手绕后捏了捏后颈，脸稍稍昂起，薄唇水润余红，有些肿，像是上了色泽最艳丽的唇釉。

    路应年抬头，见自己对面的oga只是望着他这边出神，于是他问：“怎么了？”

    不过，即便oga这样做了，他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毕竟，oga没少对他干这种事。

    这是一件值得确幸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是他赚了，家人、名利他都有。

    回想到这一处，裴念免不了暗中感慨一下命运对他们恰到好处的安排，他细想从他人嘴中听到alpha对他的讨厌的那段时光，太过久远，已经淹没在洪流之中。

    结果显而易见，可他又在奢望什么？

    裴念倏地粲然一笑，他步伐轻快，奔向路应年，随即直接坐在alpha的腿上，桃花眼水色盈盈。他是浓颜系长相，彼时眉眼生笑，俨然是只吸食精魄的千年狐狸。他故作苦恼说：“你如果看见我的样貌，说不定会被吓一跳，还可能会懊恼怎么会跟我有交集。”

    熟悉感迎面袭来，这让裴念大脑难以自抑地想到，每次alpha抱他时，他亲吻对方的视角，但感觉又不尽然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