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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房门，神情忽然怔住，随后他怒不可遏地吼道：“谁让你乱碰我东西的？！”

    他们买的观影座位上是空的。

    在闻渡紧张不安的注视下，他仍是接了这通电话，后来的一切都像是失了控，他把票还给了闻渡，他们没能看成电影。张叔开车接他离开，车行驶至一半，他仿佛终于找回了理智，匆忙让张叔送他回来。

    闻渡不在里面。

    他不应该接那一通电话的。

    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时间，转瞬又跟失了力一般垂下去，一月二号，零点二十五分。

    温寄眠受够了所有偏袒程也的人，包括他的爷爷，甚至在某一刻，他最厌倦、厌恶的人是他自己。

    听到闻渡的答案，温寄眠心情豁然，也并不是很想计较事后陆淮可能嘲讽他的事，他的神情分外愉悦，就连胸口积聚的郁气一消而散。

    可事与愿违，十五分钟后，该检票进观影厅了，温寄眠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不想接，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的长辈，他的爷爷，也是在他被父母抛弃后，照顾他长大的人。

    温寄眠收回视线，垂着眼，不敢看闻渡，就像是他不敢相信这句话出自自己的口。要是让陆淮知道他在暗中跟他计较，也许他得挨一顿冷嘲热讽。

    他就是单纯想膈应温寄眠。

    即便对方让他失望过许多次，可他还是心怀期待。

    脏了。

    温寄眠身心疲惫回了家，闻老爷子不在家，这会儿应该在公司。

    还有，他得把那双鞋丢掉。

    温寄眠赶在新年前，选了支腕表准备送给了闻渡作新年礼物。可礼物却不是在新年当天送出，他莫名其妙跟程也在外玩了一圈，回过神时，自己躺在床上正要入睡。

    闻渡点头，笑着接受新的行程安排，“好啊。”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该送闻渡什么新年礼物，想着房门又该换锁了。

    温寄眠知道，只要碰上程也，他就会变成没有自由的提线人偶，像是被女巫下了咒。

    可哪怕他回来了，他手上没有票，被检票员拦在外面进不去，不过，幸好那一场还有位置，他买票进去了。

    “从我家里滚出去！”

    可那双鞋分明不是他的码。

    程也瘪了瘪嘴，脱下鞋，丢在地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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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他敬重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等会儿电影结束，我们过去吃？”

    闻渡一定是生气了。

    温寄眠提前离场，他给闻渡打电话，想道歉或者补偿对方，但没打通，消息也石沉大海。

    那一瞬间，他觉得浑身上下似是被注射了麻醉剂，他失去了知觉，脑袋里的胀痛感也渐渐飘远了，可是，心中的委屈在沉默着，死寂着，却又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地吞没他。

    程也身侧是被拆得乱七八糟的礼盒，他的左脚穿着不属于他的礼物，手上挥起另一只鞋，得意得像是打了胜仗，他的嘴脸依旧让温寄眠恶心，“你不是送给我的吗？我提前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