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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也认真端详眼前人，冷淡持重，性格同以往变化巨大，显然也是受到了梦境的影响，可为什么对方当下那么平静？哦对了，他忽然想起来，对方是什么样的角色，一个自始至终都在喜欢温寄眠，却又被视而不见的角色。

    闻渡回视程也，避开他的问题，“你那样对温寄眠，是因为你做的那些梦？”

    闻渡没有被他的话带偏，他冷静道：“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但还是感谢你‘救’我的行为，只是我现在是温寄眠的男朋友，我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你对他做的所有事，我也会记着。”

    “温寄眠，你想来这吗？”

    闻渡想，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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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那边有了动静，闻渡抬眼打量来人。

    他们能心平气和坐下聊天，是记忆里没有的事，闻渡定了定心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我明明阻止你了，你为什么非得凑上去？闻渡，喜欢温寄眠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欢愉记忆，反而是那些即将到来的痛苦和伤痕会烫伤你的记忆，你会跟我一样痛苦。”

    门再度被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闻渡知道，但问：“是什么？”

    “这样啊……”程也话锋骤转：“他连告诉你要来见我这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也从不向你解释我的事……不，应该说他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闻渡，你们走不到最后。”

    “……”

    “醒来的第二天，我清晰地记住了那场梦，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都在现实里得到验证。我当时以为自己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沾沾自喜，然而突然有一天我梦见我的父母会遭遇车祸，我那天阻止成功了，为此庆幸，觉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结果在一个星期后，他们还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良久，他的视线重新挪向闻渡，眼底的情绪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你没救了，闻渡。”

    他们的对话并不长，在温寄眠的声音彻底消失后，闻渡便取下了蓝牙。

    程也微微笑：“温寄眠18岁远走出国，而你25岁，见义勇为，死了。”

    程也啧一声后，撇开脸。他望向窗外，天忽然暗了些，像是乌云密布，仿佛又在酝酿那天夜晚的情景，他噩梦的开始，这一切都让他的情绪糟糕透顶。

    程也操纵轮椅靠近闻渡，“你做过梦吗？关于未来的。”

    从蓝牙里听到的内容逐一在闻渡脑海里清晰起来，他或许猜到了程也的秘密，他捏紧，把玩那只蓝牙，选择缄默。

    程也低头看那包被捏得起褶皱的纸巾包装，想来他也不明白，他既想要闻渡跟他一样有挣脱不出漩涡的疼，又想要对方远离漩涡，如此矛盾且痛苦。

    闻渡没有追问他具体梦见了什么，闻言报上了个时间，“高二上学期。”

    对方没有避而不谈，更也没有否认或者认为他是个疯子，程也微微一笑，内心笃定对方也能预见未来的想法。

    诉说痛苦的记忆，程也指尖都在发颤，“后来，温寄眠出现在我家，我的所有梦里温寄眠都在，全是噩梦。”

    他的表情骤然阴鸷，仿佛有把闻渡一并拉下深渊的决绝，“你知道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可他不是心善的人。

    “嗯。”

    “废话。”

    ……

    程也坐在轮椅上，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以及一直留在闻渡身边的保镖颔首离开。

    “……”

    一旦接受了世界上有系统的存在，闻渡对于程也能梦见未来这件事已经不会心生惊讶了。

    他抿唇，往周围寻了寻，递上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很久以前，”程也低头思索具体时间，“那会儿我还不认识温寄眠，那天是一个不太好的天气，有雷声、雨声，还有有闪电，我做了一场梦。”

    “……谢谢，”程也攥紧那包手帕纸，没有动作，他问：“你呢？什么时候做的梦？”

    想到这一点，他又释然，不再纠结了。

    “久等了。”

    他的目光像含有毒的粘液，“难道你的梦没有警告你吗？”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程也笑容莫名多了些真诚，他把手搭在一边，指尖无力垂落，“因为我也一样，我们是同类。”

    “我不是在辩解什么，你的痛苦是我造成的，温寄眠的痛苦也是我造成的，我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在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