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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被他问得一脸莫名,刚刚那场面难道不应该是温寄眠要对他干什么吗?
闻渡挡住程也不死心的视线,背后的温寄眠乐得自在,拿过闻渡递给他的药和矿泉水,按照上面的使用说明,吃药,最后老老实实躲在他的身后。
两星期的暑假转瞬即逝,闻父闻母原本计划在闻渡开学前三天回来,结果那边的工作开工延时,短时间内貌似无法结束。
话落的瞬间,温寄眠仿佛听见心底有水滴从绿叶上滚入湖中。
“你明知道,我在意。”
眼前这人说不定也是其中一个。
最后的想法其实比较难以实现,事情过去了那么些年,证据都无从收集,他只能另辟奇径从某些方面下手。
温寄眠眼眶微红,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一贯爱佯装无辜可怜的程也,再一次强调道:“你最好是真的听不懂。”
也许某天他就死在追寻的途中了。
程也蹙眉,用手捂住左心口,瞧上去颇为受伤。
程也看见后,脸色古怪。
闻渡一路寻过来,见到温寄眠安然无恙后,他悬在半空的心松了下来,他绷着一张脸,走过去,站在温寄眠身前,“你想干什么?”
程也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温寄眠可不会对谁这么亲昵,连陆尧都没有过。他倒也不会眼巴巴上前问他们的关系,寻不快。可他的心情明显不悦,“我能干嘛,聊天啊。”
他没少见过自以为攀上他们,便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地位稳固的人,怎么总有玩具识不清自己的地位。
这声不似程也唤的那般缠绵,而是再平和不过的语调,偏偏在温寄眠心口刮过,留下薄荷般的清凉,他被程也气出的火气也一扫而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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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有各自的生活,他的爷爷顾及友人的旧情对程也照顾有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落下了,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被想起,譬如长辈们谈起成绩时。
温寄眠对他只剩满心满眼的嫌恶:“你是想挨打吗?”
“眠眠。”
闻渡的整理他微乱的发,掌心捧住他的左脸,指腹蹭过眼尾,没湿。
他们对他的爱有附加条件,而他也一直在追逐日渐累加的条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累垮,只能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寻找绿洲,寻找一处解渴的水源。
“没人想跟你聊天。”
“我在想,”闻渡捏紧他的手心,“从幼儿园到初中,他凭什么欺负你,也在想,怎么帮你出气。”
温寄眠微微侧脸,蹭过闻渡的手心。
程也针对陆尧最大的原因就是,对方是温寄眠自小到大唯一不变的玩伴,至于其他那些家族生意上往来或是无聊消遣时的玩伴,他还没放在心上。
温寄眠仗着闻渡跟闻父闻母是打的电话,他们看不见,肆无忌惮地窝在闻渡怀里吃水果,直到挂断,他插起一块芒果喂闻渡。
“他精神不正常,喜欢胡言乱语,你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能问我,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你不要……什么都不跟我说。”
在即将踏入图书馆大门之际,温寄眠倏地停住脚步,闻渡被他拉住,随后拉去往另一边,彼此面对面站着,“闻渡,你在想什么?”
“眠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闻渡以前没想过这些,现在回想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太单纯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眠眠自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你不过是中途冒出来的玩伴,他得了新鲜,你以为他需要你多久?”
“你少放屁。”
闻渡走出路口,拐角时,忽然侧首斜眼看程也,嘴角微挑,却没什么笑意。
闻渡知道,其实温寄眠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也无法提供全方位的保护,如陆淮他们所说,温寄眠会散打能保护自己,而且又有家世加持,只要他一句话也会有无数保镖保护他。
“嗯。”
今天暑假的最后一天,下次再见很难确定具体是哪一天,闻渡担心温寄眠会焦躁不安,因而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吃什么,闻渡都尽量满足对方。
“闻渡,”温寄眠蓦然垂首,声音低落:“没有人在意。”
温寄眠牵闻渡的手,睨程也一眼,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闻渡,我们别理疯子。”
其实也没关系,哪怕不需要,他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对方。
对,他明知道闻渡在意。
其实反过来,或许他才是需要温寄眠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