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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跟闻渡聊天，“奶奶他们睡觉了没？”

    什么善解人意？

    “晚安。”

    闻渡出去见长辈们，在闻奶奶的介绍下，一一认人，然后得到了好几个大红包。加上闻家人给的，闻渡心里算了算，数目相当客观。

    温寄眠盯着屏幕，愣了会儿神，他再度想起那个成语，善解人意。

    他会厌倦……

    闻家亲戚不多，现在仍保持联系的那几家都在外省，由于他们之间相互熟悉，一般都是两家让同一个人过来，今年也是。

    长辈之间的话题，闻渡没参与，他只负责在边上陪着，在长辈们想起他，说几句关心他学习上的话时，他出声回答即可。

    温寄眠苦笑：“好。”

    屏幕里的闻渡明显想了两三秒，才说：“辛苦。”

    转学前的麻烦能免则免，转学后, 温寄眠可能气他一阵，气过了也生不了多大的麻烦。

    那个在他身边，爱笑，叽叽喳喳的闻渡。

    即他提过，但没用。

    温寄眠忽而觉得如果一直都不弄清楚导致闻渡改变的原因，他大概有一天会感到疲惫与厌倦，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说一大堆话，就等来对方简短的回答。

    末了，他匆匆补充道：“我又得熬到半夜了。”

    温寄眠默念一遍。

    温寄眠笑了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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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好他不知道。

    他拉回窗帘，遮住窗外接连不断的热闹，重新回到独属于他的一片宁和地。

    闻渡就像是你戳一下他就动一下，你不戳他，他好像永远都不能明白。

    分明是……

    有烦恼没烦恼，人都应该要睡觉。

    “睡了。”

    接下来的时间，闻渡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他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刷题纠错中，六门科目一个也没落下。与此同时，柳老师也单独给他们每个人发了成绩单。

    “过年这几天家里会有亲戚来，我可能会像今天一样忙，没时间和你聊天。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接。”

    温寄眠不愿再说出那几个能为他在这段友谊中打上失败标签的字，他满脑都在想，闻渡怎么跟他说句话都要想那么久，想那么久，结果嘴里却只蹦出几个字。

    其实，年后见面那天，无论闻渡说出怎么样的理由都不重要，他都会信，他只是想要回以前的闻渡。

    闻渡那边先挂断。

    隔着一屏之距，闻渡大概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眼眸是直面向摄像头，投来的目光好似穿过了所有的距离，落在温寄眠身上。

    “好。”

    温寄眠看清在闻渡眼里不灭的绚烂，默默承认对方的话，是挺好看的。

    他说一定会接，但闻渡却不太可能会给他打电话，事实也的确是闻渡不主动给他发消息，更不主动打电话。

    闻渡低头瞧了手机好一会儿，直到屏幕熄灭，他才堪堪回神，其实他刚刚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会习惯性出神发呆，不过，这种只是少数情况。

    一番深思熟虑后，闻渡切换了前置摄像头。

    通话结束在有人催促温寄眠回去的声音里，闻渡趁机提出：“你快过去吧，我也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