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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连连点头，“嗯，的确是老柳会念叨的话。”

    这节课是柳老师的历史课，闻渡选了历史，其余两科则是政治、地理。

    当初选科稀里糊涂的，他都忘了是为什么选的这几科，但他还是学了四年，高中三年＋复读一年。然后到了大学全忘了，就政治，因为开设的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等课程，挑挑练练后加强了部分记忆，他还记得一点。

    “……”

    柳老师心想，或许是忽然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现在开了窍，转而一头扎进书海里。

    不过，幸好没有。

    到头来，苦尽甘来的尽头，还是苦。

    闻渡避重就轻，捡着话回：“学习上的事，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闻渡提醒他。

    “回教室吧。”

    “嘘，老师来了。”

    他坐下，抽出一张纸巾擦掌心。

    柳老师拍了他的肩，只觉得学生有了心事，性子比以往沉闷了许多，曾经作为皮猴子一员的影子在他身上是半分都看不见。

    如果温寄眠一直晾着他不管就好了，就像最开始的那几天，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他无法设想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温寄眠追上来问责又是另一副怎样的光景，不凑巧可能还会被柳老师撞上，届时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这些天捡起来它们的困难程度不亚于数学题，毕竟，谁喜欢背诵啊！以前准备法考、考研，光是背诵、记忆就让他头昏脑胀，有种大脑被支配的痛苦。

    闻渡如实答：“没有。”

    “老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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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思绪很乱。

    “闻渡，老柳找你什么事啊？”

    柳老师微微笑，卷起手中的纸，上面的黑字内容被卷进内部，“蒋老师和其他学科老师最近都夸你上课认真，我也看在眼里，你别太绷着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劳逸结合起来，有时间多跟陆淮、陈扬那两个皮猴子打打球，或者自己多在教室外走动两下。”

    一边清晰地明白自己不应该继续做出与十六岁举止差别过大的行为，进而影响到别人的人生轨迹，一边他学不来别人的口中的自己。

    他心里既喜又忧，作为班主任，他最好长时间多观察、留意，时不时劝导学生一番，免得学生给自己太多压力，哪天稍不留意就被压力压垮了。

    他面无表情翻开历史书，找不着人诉苦，而昨天系统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到现在也没再出现。

    而现在，他只能说耳熟。

    闻渡转身进入楼道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误会算告了一段落吧，只要下次别再发生类似的误会……

    闻渡脚尚未迈下楼梯，同在楼上，拐个弯正要下来的温寄眠碰上，两道视线短促交接，闻渡如同无事发生，抬脚走下楼。

    闻渡每下一层阶梯，就在心里数步数，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响起，他惊觉掌心黏腻，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陆淮拿笔戳他后背。

    闻渡颌首低眉，应道：“好的，老师。”

    前桌姚佳敏也偷偷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