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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好好学习。”

    闻渡还记得他想报考s大的事，这在很大程度上安抚到温寄眠，他眉眼舒展：“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温寄眠面含愠色，质问闻渡。

    他的语气带有几分烦闷，眼眸在光亮里黑得纯粹。

    闻渡回答他：“不是。”

    这可真的是能再三再四拿来利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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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他们约定上同一所大学是在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可现在时间却提早了大半年，闻渡内心慌了一瞬间，但很快就镇静下来。

    闻渡不是锯了嘴的葫芦，但这在温寄眠看来，两者也没差了，他捂脸深吸一口气，冷风吹僵的脸因为有了点暖意而变软了。他放下手问：“你想考哪所大学？”

    他知道他应该像以前一样跟对方相处，这样能省去很多跟温寄眠相关的麻烦，但是他不会了。

    他一个年级第一，对方不想着多跟他亲近亲近，找他讲题、借笔记，反而是要疏远他，要说对方没有一点是因为心里有怨气他才不信！

    温寄眠在某种时刻语气锐利得令人下意识趋利避害，避开直来的锋芒。当下，最简单的方法便是顺他毛，或者实话实说，闹了个干净。

    闻渡没什么好纠结的，他说出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答案：“好。”

    因为闻渡的一声“好”，温寄眠内心萦绕不散的阴霾一扫而尽，迈向回家的步伐都透出藏不住的欢快。

    温寄眠清楚自己的脾气，没什么人能受得了，至今他身边的朋友只有陆尧，这还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而程也纯属是今年脑子抽了风硬要往他边上凑。

    “对，你想不想和我一样去s大？”

    他问：“你还是想去s大？”

    熟悉的话仿佛一下子给闻渡拽进了夏天的闷热里，耳边嗡嗡嗡响，眼前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织，他听不清周边的声音，唯有左胸口温热有力的心跳声不变。

    闻渡懊恼那破借口，“不是。”

    闻渡直视回去，他不是真的十六岁，他见过世界的五彩斑斓，能面不改色地撒谎，但这些谎也有缺点，每次的借口都很烂。

    “你就只会说不是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揭过那句话，温寄眠的下一句话不期然落在耳畔，“那你是觉得我脾气烂？”

    “跟我在一块儿，你就不能好好学习？”

    慢慢的，在他对面的两个温寄眠叠成一个人，在眼前逐渐清晰明亮。

    “……我还没想好。”

    温寄眠气势汹汹走上前，逼近他。

    闻渡后退，“……不是。”

    隔着漫长岁月，隔着那么遥远且难以跨越的距离，他甚至有时候惊觉十八岁以前的自己是模糊的。

    时间点提前很正常，他高二下学期不会在川和，大差不差，在高二上学期期末之前，作下约定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合理。

    假如是在今天之前，闻渡绝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借口烂到大学室友屡次调侃他。

    闻渡心中警铃作响。

    是真的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