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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人之事被撞破，初代天道阁阁主被封入阴阳椁永存仙界之后，天道唯恐继任者重蹈覆辙，因而修改了天道阁阁主盛衰周期的法则。”

    他对天道阁的零星了解全来自程逐妄之口，他只听程逐妄说过初代天道阁阁主是因丑闻被发现，遭正道征讨而被封印的，而这丑闻具体是指什么……他倒真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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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初代天道阁阁主是因何而被封印的？”

    牧玉堂被这人激得眼眶又泛出了红色，他抱紧了双臂把脸埋在膝间，不想再与此人说话。

    正抱着双膝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牧玉堂愣了一下，微微低着脸，盯着寂渊没有说话。

    “你残杀天道阁阁主转世，便不怕他灵魂汇合，恢复力量后报复你吗？”

    寂渊顿了一下，接着道：“这应该是另一半灵魂率先死去所造成的。”

    他话音蓦地顿住，旋即便猜到了，死死盯着眼前人道：“是你杀了那个人。”

    “你！”

    寂渊稍稍歪了下头，看他几秒，方道：“我并无你想象的那般无所不能，料事如神。不然，又怎会让你逃出青州。”

    “若是他恢复力量后想找我算账，我自然奉陪。”寂渊云淡风轻道，短暂的停顿后，他忽而话锋一转，“你觉得我滥杀无辜？”

    寂渊看他半晌，似好整以暇地在等他把所有的疑惑说完。接着，便在尾音落下后的短暂静默间，姿态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如今的天道阁阁主，每五百年会有一次衰弱，在此期间，他会一人分为二体，散尽修为，失去记忆，以婴儿之相随机降于修真界中。待此身终了，分散的灵魂方能合二为一，重新拿回力量，亦即度过此次衰落期。”

    不过寂渊这样的人，即便未得到他回应，显然也是不会尴尬于兀自唱一出独角戏的。他只听此人接着道：“三年前，我行至松河，在松河南岸偶遇了慕容白。”

    “何况你早在十七年前就来过青州，来过牧家，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哥……知道牧辞漠是天道阁阁主的转世了吧。”

    “他没有记忆？他如果没有记忆，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一定、一定是你教唆了他……”

    牧玉堂眉心一拧：“从前都是两个分身在同时死去的，缘何便此次不一样？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

    话中虽无直截了当的“杀”之类的字眼，但指向之意已昭然若揭。相识之人的名讳让牧玉堂愣了一下，张了张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与你有过过节？”

    牧玉堂攥着手冷声质问道，只觉此人心性残忍傲慢，厚颜无耻至极：

    “这种事对你来说还少吗？”

    “他本不该拥有记忆，但事实上，在我提出那场交易，让他与我合作时——从他的反应能明显看出，他早在我告诉他他真实身份前，便已经有了一些记忆……或者是预感。”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说道，语调轻描淡写，“他另一半灵魂的持有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天高路远

    “据我所知，天道阁阁主的历代转世，分裂出来的两人都会在同一时刻死去，从而灵魂能尽快汇合还原。”

    “我杀死那人时并不知牧辞漠亦是天道阁阁主转世……你不问一问那另一位转世者是谁么。”

    “天道阁阁主虽与天道同寿，长生不死，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周期性地衰弱。”

    牧玉堂盯着寂渊的目光像要喷火，抗拒和反感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但他也知道眼下这情境他想让寂渊滚开是不可能的，因而再怎么厌恶，他也只能自己往床内挪了挪。

    “三年前你杀死另一位转世，难道不是在为后来诱使牧辞漠与你合作做铺垫？”

    尽管寂渊每次在他面前出现时都衣冠整肃好不仙风道骨，但一想到此人实乃满手杀孽之辈，牧玉堂便觉如今与人面对面共处一室，他都仿佛能闻到其身上的血腥味。

    两秒沉静，他没有得来寂渊的否认——他猜对了。

    “我想——将此称为转世，应当并无不妥。”

    “初代天道阁阁主无法忍受自己的衰弱，因而暗中以修者为食，维持自身灵气，以保长盛不衰。”

    牧玉堂张了张口，从未听说过的传闻难免让他一时惊愕不已。好半晌，他收紧了环抱着的双手，仍觉难以置信：

    他如今也是被迫“领略”过这位天下最强者的本事与手段，却不知此人竟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竟是连天道化身都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