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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死。”
可是他的手……
“小瑶!”
与寂渊交锋的那一剑震得他现在右手还麻木得难以动弹,被剑气震开后退之际他为了及时停下右脚脚腕处似也受了损伤。
牧辞漠出卖他,欺骗他,把他困在手心里玩得团团转——牧辞漠根本没有想做他的兄长,他在最开始就决定了与寂渊合作,他要回去——去做他的天道阁阁主。
尽管浑身上下疼痛四起,他依然握着剑向牧玉堂奔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拦在了五步之外。
牙关松动之际,寂渊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边抬手强制破开虚空,他一边转目,轻轻瞥了他一眼。
“我没有耐心看你与别人上演苦命鸳鸯的戏码。”
但寂渊……显然也不足以令人有多相信。
如果无法和程逐妄一起去往人间,那他起码……可以与程逐妄一起死在这里。
接二连三的打击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推到崩坏的边缘,他看向自己被寂渊扣住的手,那种生理性的反感从始至终挥之不去,一时间,他脑中浮出一个念头——
只是在他拭去眼泪,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寂渊便先无甚波澜地,给出了这一质问的答案:
他还是想去试一试,走投无路的事实让他竟然还是选择对牧辞漠抱有一丝希冀,相信着,这条通道的尽头能连通凡间。
“阿……”
眼睛那般刺痛,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从眼眶之中,流出一道血泪。
“不过,他谋求什么,于我而言又有何关系。”
欺骗一旦开始,便很容易陷入永无止境中。
从容冷淡的话语依然如若平地惊雷,但这一次,面庞上尚带有水痕的牧玉堂却有些嘲讽地发现——在得知兄长当真是松风口中的叛徒,是暴露了他们行踪的人后,他竟然,并不在感到那么的震惊。
惊惧忧切的呼喊甚至未能完整从口中落出,他只觉喉中一梗——寂渊竟是给他下了禁言术!
听寂渊所言,这条通道并不能去往人间。
“小瑶!”
他听到了刀锋砍向屏障发出的闷响,只短暂持续了一眨眼的时间便被寂渊抬手打断。
念头浮现的一刹,缠绕在手上的力道忽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却并非自由,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被寂渊以一种随手抱什么小妖兽或动物的姿势,环过他腰腹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被至亲之人背叛的过量痛苦让他难以接受,他不再去想牧辞漠了,如果活着的牧辞漠只会成为他惨遭出卖的,最昭彰的证据,那他还不如……就当他哥哥已经死在寂渊手里好了。
虽相隔有一段距离,修真之人分外敏锐的耳目还是让程逐妄清楚看见了牧玉堂脸上每一点神情的变动,爱人的痛苦同样灼烧了他的心脏,他的呼喊几乎撕心裂肺。
太强烈的情绪波动下不自觉生出的冰晶刺痛手掌,这疼痛对他而言来得恰到好处。他转目看向程逐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该如何逃出这里。
伴随着一声灵气爆破产生的巨响,牧玉堂不顾脑中传来的持续疼痛猛地抬起脸。原本站在他身前的程逐妄不知所踪,只有烟尘般的灵气,吞没防护罩外的世界。
“他虽与我达成合作,却显然并不与我同心。我亦无从知晓他为何会暗中护你出青州,就像我也没想到,在他协助你出逃后,竟又写信与我,告知我你所在的位置。”
牧玉堂抬脸瞪向寂渊,牙关咬紧得太过用力,牙龈间都渗出血丝。
直到此言出口,剑尊一直以来仿佛淡漠而毫无起伏的语气才终于有所波动。其中增添的是冷意,分明微薄,却好似能使得天寒地冻。
他想起与程逐妄的誓言。
这种受制于人,完全任由人搓圆捏扁的感觉提醒了他,即便如今他们与通道尽头可能相距不过百米,但有寂渊当前,这百米也将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
“小瑶!别全信他的话!若牧辞漠当真是天道阁阁主,当真与寂渊达成合作会帮寂渊强娶你,他早在青州时就能操纵伯父伯母同意婚事,为什么还会放你出来!”
烟尘渐散,牧玉堂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了远处倒在地上、正被繁露和丹娘围着的程逐妄。
他咬紧了牙关,看向寂渊的那一眼,可谓目眦欲裂。
爱人的声音传入耳畔,牧玉堂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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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法挣脱寂渊的束缚,他是不是应该……断手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