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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玉堂愣了愣——哥哥说的好像在理论上颇有道理,但他努力想象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牧辞漠又道,”他不是为了避免某件事而来干涉命运的。”
灰黑而澄澈的眼瞳中映出亲近之人的脸庞。他的兄长生有一张端方俊雅的脸,如今他近距离地看着,却倏而出神了一下。
“就像是原本罩在透明盒子中的宝石,如今,盒子被掀开,宝石也就显露出更明丽耀眼的本相。”
“他也可能是为促成某件事而来的。”
他感到有一点似曾相识,有一种不甚清晰的眼熟感。
“我还是想不到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东西,尤其想象不出这东西还与我有关……”
“所以哥哥是觉得,眼下我身上发生的那种变化可能是由那枚梨花颈链引起的?”
总不能寂渊所图的就真只是和他成亲吧?
“准确地说,这才是瑶瑶原本的模样。”
牧玉堂安慰道,话音落下时却又想起先前还没逼问清楚的事。他倏地抬了脸,一鼓作气,推着牧辞漠肩膀将人压倒在床上,他则跨做在人腰上,居高临下地诘问道:
毕竟牧辞漠(……),长相肯定是有部分肖似父母的,他会觉得眼熟,这很正常。
“瑶瑶,实在抱歉。”
觊觎之物
还是说寂渊想通过他促成什么事?
像是怕骑在他身上的牧玉堂身子不稳斜摔下来一般,他伸手扶住了牧玉堂叠在他身体两侧的腿,一边还是像从前那样,纵容着,仔细地组织了语言后温声答道:
“谁知道这人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无论如何,他如此作为,分明是擅自影响了我的命数,对我而言准没有好事!”
后又压着眉,实话实说亦半是阴阳怪气地补了句:
这个念头和从前一样转瞬即逝,他不以为意,只觉有这样的错觉也很正常。
愤愤地、亦是一针见血地评判完,牧玉堂没让自己再去纠结那些光凭猜测是不可能得到准确答案的事。他把话题拉回了原位,问兄长:
“这、这也不能怪你们呀。剑尊修为高强,连禁术都颇为精通,且这颈链在我们看来,还是自我出生时起便跟着我的——他若在这颈链上暗中设下个不起眼的术式,我们一时未察,亦怀疑不到颈链上来,这算情有可原吧。”
最后一个猜想冒出来后牧玉堂感觉自己手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忙甩甩脑袋把那些晦气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平缓从容的语调将话语烘托得坦诚,牧玉堂稍稍歪着脑袋,仍觉有些迷惑不解。
“若除了这颈链外,瑶瑶没有把别的随身物品留在青州,那依我看来,问题多半便出在这颈链上。”
“就他那修为,还有那冷心冷肺、不择手段的性格,谁能威胁得了他啊?”
“这就是瑶瑶身上发生的变化。”他说道,似乎即便有这种奇异的变化在前,他看向牧玉堂的眼神依然平静温和,“最浅层的表现就是——瑶瑶变得更漂亮了。”
“促成某件事……”牧玉堂喃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倒是比寂渊有所忌惮何物更能令他信服,可问题依然还在——他身上又有什么好让寂渊图谋的啊?
“瑶瑶,常言道人无完人,于你我看来,剑尊无懈可击,事实却不一定如此。”
“仔细回答我!不准不清不楚含糊过关!”
“所以,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什么叫‘类似灵气上的变化’?我的灵气分明好端端的,也没变异或者别的什么啊。”
“何况,让他有所忌惮的,何必一定是修为或武力呢?”
牧辞漠似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微微弯了眉目,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牧辞漠的神情只在双肩被人压着往后推时有短暂的怔愣,旋即他便放松了力道,被放倒在床上时唇边还隐有抹浅笑。
“十七年以来,无论是我,还是父亲母亲——我们竟无一人发现这颈链上的异常。”
回神之际,他恰听见牧辞漠开口,补全了后半句话:
他瞧不出自己相貌上的变化,亦想不通——倘若当真如兄长所言,那寂渊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设下这种法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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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辞漠如是答道,望着怀中人的眼,他后半句话好似轻叹:
就仿佛他曾见过一张与之相似的脸,却不是在哥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