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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牧玉堂看着，心中堆积的忧云里又忍不住生出层紧张来。

    只要顺利离开青州地界，出城前后这段路上未受人追踪，那即便他们离城时在城中留下痕迹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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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娘大抵没想到牧玉堂会忽地这般问，面上神情显而易见地凝滞了一下。

    繁露闻言，却也是愣住了，睁圆了眼睛来了句：“什么？我还有个哥哥？”

    不过，眼下他们的马车已经驶离青州城房屋林立的中心，往人烟渐少的城郊而去了。直至现在都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是不是说明……他们此行颇为顺利呢？

    牧玉堂被人家亮晶晶的眼神瞧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得偏了目光，又望进窗外漆黑一片的雨幕中。

    而后便见丹娘脸上也露出了和繁露如出一辙的感动神情。

    “我……”丹阳开口时停顿了几秒，面上笑意渐渐消了下去，温和的眉目间染上少许黯淡的怅然，“繁露他……他原本还有一个哥哥。”

    丹娘随阿芷受邀坐到了桌前，倒没像繁露那样乐呵呵地端起杯子畅饮。她看向自家少爷的目光温柔而带着些许担忧，开口时声音亦是轻柔的：

    “家里出事时你才到牙牙学语的年纪，如今你自然不记得。”丹娘说道，瞥了繁露一眼，“既然你不记得，亦未曾问起，我便没与你说，也免得让你伤心。”

    “丹娘，你……你是只有过繁露这么一个孩子吗？”

    为回避危险而涉足危险之间，可谓本末倒置，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选择乘速度够快而不显眼的马车尽快离城。

    荷花酥的甜味清淡而恰到好处，牧玉堂原以为自己会食不下咽，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毕竟等离了青州，往外便是天高海阔，便是知道他离城了，又如何能知他去了何处呢？

    他现在尚不能睡，毕竟他们如今要暗中离开青州，那最是危险、最容易坏了计划的便是最开始的时候。

    “丹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就这样丹娘还说自己不擅长做点心，真是太谦虚了。”

    他几口便将荷花酥吃完了，双手端起瓷杯开始小口地喝杨梅汁。

    牧玉堂摇了摇脑袋，没让自己再多想下去。

    “委屈小少爷了，如今这时辰放在往日，小少爷都已睡了。可眼下……小少爷怕是还得再守一个时辰。”

    他的目光自繁露脸上掠过，又转到一边的丹娘身上。某个沉于心底的疑问被唤醒，他斟酌片晌，开口问道：

    “我那长子，当年事发时年已有十二。”

    望见丹娘眉间水墨般的哀意，牧玉堂心头一颤，忙十分愧疚地道歉道：“对不起，丹娘，我不是……我不是有意让你再度回想起这些的……还望丹娘节哀。”

    繁露亦在边上应和着，末了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以后也要向娘亲学习手艺，好给少爷做点心吃，也是成功得来牧玉堂一个完全不相信的眼神。

    所以在眼下这段时间里，他还需尽量保持清醒，以备不时之需。

    马车的窗子也是用法阵专程改造过的，能从里边看到外面，从外看却是看不见里面的。

    他表情认真地夸赞道，自然是令丹娘笑得弯起了眼睛。

    思卿河那段流域灵气有异，便是善水的高修来了都不能打包票说自己能全身而退，更莫提牧玉堂了。

    “后来的事少爷也知，我们家中只有我与小露幸得眠音仙尊相救，得以活了下来。我的长子……亦与我其他家人一样，死在了那场飞来横祸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长青奔跑得快，雨珠连绵不断地砸在窗上，衬得外面仿佛雨势分外猛烈。

    言罢，她目光流转，看向牧玉堂，补充道：

    “他爹原本让他与我和繁露一起逃走，他却怕光凭他父亲叔伯之力，无法将那些魔贼引远，争取不到足够我与繁露逃走的时间，因而自告奋勇与他父亲一起去正面迎敌……”

    只是这一眼之后，牧玉堂却稍稍愣住了。

    青州城被包裹于护城结界中，真想不留任何痕迹地出城，只能从水势凶险的思卿河北段走。

    “我下午时睡过一会，眼下倒也并不困倦。丹娘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吧，若有事我们会来叫你的。”牧玉堂说道，他虽娇气，却也是修真之人，自觉更该关心身为凡人的丹娘。

    起死回生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