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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尊纠缠不休，内外人心浮动，我与你们父亲仔细考量过一番，觉得还是让玉儿暂时离府最为保险。一来免得府中有不安分的人倒戈相向，算计玉儿，二来，也好防范剑尊强娶玉儿。”

    眠音已在兄弟二人对话的间隙里调整好了表情，她不愿显出疲态，以免让玉儿惭愧又担心：

    “我与你们父亲早年在北方历练，于不归山与静平寺之间，一个叫丹阳的小城里有一处宅邸。”

    “剑尊修为通天，想瞒天过海，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你们到丹阳安顿下来后，传个音讯回来告知一声，之后便莫要传音了。剑尊找不到玉儿，不可能一直在青州城中与我们僵持，待此事事了，我再来接你们回来。”

    牧辞漠抚在牧玉堂头上的手顿了一下，他转目看向一旁的母亲：“母亲怎么忽然有如此计划，是为躲避剑尊么？”

    外门未关，兄长只似出于礼节地叩了下门，便步入了屋内。

    牧辞漠似乎并未留意到牧玉堂话中那点不自然的停顿，他只轻轻看了牧玉堂一眼，眸中涌动着少许忧虑，更多还是冷静的：

    “没有，只是父亲母亲近来辛苦劳累，我便让瑶瑶不要待得太久，免得扰你们休息。”

    “不妨由我带着他们，今晚便趁夜北上，也好避人耳目。”

    牧辞漠收了令牌，微微皱着眉沉吟片刻，也问出了同样的顾虑：“若让瑶瑶离城，父亲母亲当如何面对寂渊剑尊？”

    牧辞漠语调平稳地解释道，走到两人对坐的小榻前时，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牧玉堂的头：“瑶瑶这是在和母亲说什么呢？”

    （……）

    眠音抬了下眉，刚想说她虽身子有些不适，却还没到连和玉儿说几句话都吃不消的地步。然而尚未开口，便忽觉脑中传来一阵闷痛，她一时蹙眉，咽下了快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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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言罢，她转目看向板着小脸，面上难掩忧心的牧玉堂，她轻轻按了下牧玉堂的手，温声道，“丹阳城小，远不比青州，怕是会让你觉得无趣。只是如今只能这般委屈你了。”

    牧辞漠稍稍点了下头，似是也赞成眠音的说辞。在他回话前，眠音向他招了下手：“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此事我要交代给你来做。”

    眠音一只手仍拉着牧玉堂，另一只手因脑中传来的阵痛不得不抵在额前，以不动声色地作缓解。因此在牧辞漠出声提议后，她过了数秒才做回答：“若准备齐全，能早点走自然再好不过。”

    “这你们不必太过担忧，剑尊顾及声名，不会因此与我们撕破脸面。他若真执意要强娶瑶瑶，免不了身败名裂。”

    “辞漠？果然是你带着玉儿过来的啊。”眠音见了牧辞漠，倒是并不意外。她的视线在兄弟二人间兜了一圈，“怎么，你们兄弟二人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么？”

    是真是假

    “再等我一会，哥哥。”他坐直了身子，抬目看了眼走近的兄长。大抵因为心里头有怀疑作祟，他总觉得兄长这样急着催他，好像有一点怪怪的，“我还想再和娘亲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很久的。”

    他只轻唤了牧玉堂一声，并未明说什么。但牧玉堂却是晓得他言下之意的，他与兄长约定好的时间到了。

    可如今他心里藏了沉甸甸的事，不由得便低了低脸，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有几枚备用的储物镯，日常要用的东西里面都有，你们等会去左偏房里取。然后就是玉儿这边……玉儿还想去和程小少爷知会一声。”

    “瑶瑶？”

    “只要能躲过剑尊这一劫，让我在那地方待一年半载都是可以的，不会委屈的。”牧玉堂忙摇头安慰娘亲道，说后半句话时却有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何况还有……还有哥哥，还有繁露他们陪在我身边。我不会无聊的。”

    “我将我的令牌交给你，你带着玉儿去丹阳城，打听一个叫赵而安的人，他是替我们看宅的管家。你向他出示令牌，他自会知你身份。”

    牧玉堂被兄长亲近的动作引去了视线，并未注意到母亲面上表情的变动。他小声答了兄长的问题：“娘亲想送我暂时离开青州。”

    “剑尊如今逼迫得紧，若是要带瑶瑶转移，还是早点动身为好。”

    “和程小少爷说离开青州的事么？”牧辞漠的手从牧玉堂毛茸茸的脑袋上落下，压在牧玉堂的肩膀，“我帮你去给他递消息吧。你便写在要带给他的那封信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