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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祖父。”
在更多的批判和指责之言从那双漂亮的唇瓣中吐露之前,寂渊先一步开了口:“东华三千五百一十七年,二月廿一,你的生辰。”
“我何时强人所难?若我当真强人所难,你如今早就不在这青州城,而已随我去往万峰宗了。”
牧玉堂没能从剑尊淡漠的神色中读出隐匿的探究和审视之意,只在话说出口后稍作停顿,夹了寂渊一眼,又补充道:
他娘亲一家子皆为散修,据娘亲说,他外祖母早逝,外祖父又很快另娶,在她成婚之时都不曾出席过。他娘亲对这些娘家人都早早断了联系,更莫提他了。
“曾于我有恩。”
“你说你与我素昧平生,并不相熟,在你看来,或许确实如此。”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寂渊闭了下眼,却未作回答。
那就是与我联姻
“你应该有一串银烧珐琅彩的梨花颈链,那是我十七年前来访时给你留下的——见面礼。”
“你!”牧玉堂何曾见过这般高高在上、竟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道德礼法视作施舍的人,又愕然又气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便是再怎么好,又与我有何关系?我又不喜欢你。”小少爷的声音脆生生的,说出口的,却尽是不中听的话语,“堂堂剑尊,如此强人所难,未免太令人不齿了吧!”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他而来的吧,那种,专门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所以能恰好在他降生之际来访……
“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吗?还是为了我爹或者我娘?”
可这好像也有些说不通,因为从寂渊第一次夜访他家,上门提亲时他爹娘的反应来看,分明不是与寂渊有什么故交之情的样子……
茫然与惊疑取代了愤懑,但并未折损分毫少年面庞上的姝色,反而由不可置信的愕然酿出了一种……有些诱人的纯真感。
剑尊淡淡开口,借这不为人知的、却又燕过留痕的事实驳斥了少年的控诉:“于我而言却不尽然。”
寂渊并未回避他的目光,眼中静默一片,令人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你不问家族世事,又受父母疼爱,不知家中真实境况,情理之中。但想来,你不至于迟钝到一无所觉。“
结果寂渊却受过他外祖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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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婚姻之事又岂是你条件压我一筹,我就得全全听着你的话走的?叫旁人听了去,还以为是买卖呢!”
少年澄澈的眼瞳映入一望无际的深海中,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又岂会被他人察觉。
外祖父?
“在你诞生那一日,我便来过青州城。”
“强人所难?”
牧玉堂思绪一顿。
他连他外祖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出生时来青州城?”
“你若与我外祖父相识,应该知道他对我娘亲感情淡泊吧。他对你有恩,你不应该去报答他吗?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青州城中世家林立,盛衰交替,彼此蚕食见怪不怪。“
愤怒与厌烦都为惊愕让道。牧玉堂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件事,开口时的问句却并非质疑——因为无论是他的生辰还是梨花颈链,都完全吻合了寂渊的说辞。
”而你的父母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修为毫无进展了。“
“你外祖父早于二十年前陨落,他平生唯有你母亲一个孩子。”
思绪将要往下延伸之际,剑尊淡漠的声音忽又响起,不过也只是只言片语:
“我欲偿还旧恩,能找的自然只有你母亲……和你。”
牧玉堂锁着的眉头未能松开。他有点牙酸,张口想嘲讽一句“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报复呢”,却被寂渊率先一步出言道:
得不到答案的牧玉堂忍不住又旁敲侧击地追问。比起是专门为他而来,他还是更倾向于认为寂渊是因与他某位至亲有所关联,才会在他出生时来到青州城中,才会赠颈链给他。
”近百岁以来,牧家之势有如山河日下。如今状似太平,也不过是因你父母修为不错,加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
牧玉堂有些怀疑,但更多的是迷惑,他暗自观察着寂渊神色,问道:
不明来由的不悦如墨入清水,渐扩于心。寂渊稍稍抬脸,俯视的姿态中自发带有的傲慢也便随之越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