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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玉堂听牧辞漠出声,下意识地移动了视线去看他,一颗心却还处在惊讶疑惑的状态中没有回过神来。



    而且换个方面考虑,程父程母如今都不在青州城,那婚姻之事,总该有父母在旁做个见证才对吧。



    不过寂渊先前不是同他说,他近日来都在中部游荡,追踪那身负杀孽之徒吗?那和程谷主仙逝的时间也确实对不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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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自己的灵气抽成丝注入信封中,没一会,系在信封外边的细绳便自行解开。他开启了信封,从中抽出张薄纸。



    果然,他见牧辞漠向他点了点头,微微蹙着眉道:



    “哥,你说,寂渊现在就在府中。”牧玉堂说道,面上神色敛为一种夹带着紧张的认真,“我想见他一面。”

    越想越觉得理由充分,牧玉堂抬起脸,圆润的眼睛巴巴地看向身前的兄长:“哥哥,你帮我传封回信给程逐妄,好不好?”



    他都能察觉到的疑点,身为程谷主亲族、对程谷主更为了解的程家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抿了抿嘴唇——程谷主忽然病逝,程父程母因此离城,这一切让他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罢了,无凭无据,我不当善作揣测。桃花谷作为大宗,程谷主又子女众多,想来能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但很快他便被他自己说服了——正所谓因时制宜,在变化面前人总要懂得变通计划嘛!



    这番话未能继续深入下去,他稍作停顿,便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正思索着等会要在回信里怎么写才能最大可能地劝阻程逐妄,牧玉堂忽然听哥哥这般说,不禁一阵脸热:“哥——不要笑话我!”



    “谷主忽然逝世一事确实有些古怪,桃花谷谷内如今便在调查此事,然而自谷主辞世已过去数日,都没个准确的说法。”



    即便是寂渊,应该也做不到不留痕迹地杀死一个修为不低的修士,将谋杀伪装成病逝的样子,然后又瞬移到好几百里之外的地方吧?



    可是……可是这件事未免发生得太过凑巧,加上寂渊在他心中的形象早成一座废墟,他下意识地怀疑寂渊,这,这应该也很正常吧?



    “今日清早传信使将消息带到,到现在才过去不足两个时辰,程小少爷的父母便已动身前往桃花谷了。”



    牧玉堂左思右想,纠结得眉毛都要打结了。不过有一点却是越发坚定清晰的——他必须得让程逐妄小心行事,最好……最好是这几日都不要出府,不要再有什么行动了。



    直到牧辞漠话说完了,他才终于收拢了神思,精美的眉目间染上愁云,他垂着眼睛低声道:“但愿如此……“



    “这场变故在如今这个时候到来,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太过巧合……”



    牧辞漠将牧玉堂此番神情的变动清楚收在眼底。



    牧辞漠一边如是说着,一边从衣襟下取出一张素色信封,交给了牧玉堂。



    牧辞漠笑着应下他的轻嗔,问他是不是现在写信,那刚好他等着信写好了把信捎走。牧玉堂点了下头,却仿佛忽地想起来什么般,又摇了摇头。



    “瑶瑶,你无需太过焦虑。程小少爷父母虽暂离青州城,但青州城里程家还大有人在。”



    想起前几日与程逐妄分别前他还在程逐妄软磨硬泡下答应过七日后上门求亲的计划,试图延缓约定的牧玉堂稍微有点点心虚。



    “程小少爷如今不好来我们府上,心里却惦记着你,特意修书一封,差人在我早上去程家时递到我手里,让我转交与你。”



    牧辞漠自然不会拒绝他,只不过应下请求后又浅笑着揶揄了句:“哥哥倒成了你们二人间的鹊桥了。”



    牧玉堂拿起信纸,眼珠轻轻滚动,很快便读完了纸上内容。却仿佛看到什么很令人惊愕的事一般,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除非这寂渊又在撒谎,他实际上根本就没在松河附近游荡过多久……



    信上覆了层封缄术,是牧玉堂熟悉的、一种靠识别灵力属性进行密封防护的术式。



    但作为一个“尊重”弟弟隐私的好兄长,他自然没有主动询问那信上写了什么内容,只压着眉心,不无忧虑地沉吟道:



    “程小少爷如今又低调地待在他家府中,寂渊顾及颜面,想来不会将手伸到人家府里去。”



    诚如兄长所言,眼下有关程谷主之死,尚未调查出什么异样,总不好毫无依据地信口开河,轻率地将这不小的罪名按到寂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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