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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开的唇瓣早已闭合，牧玉堂稍稍抬目，灰黑的圆眼中映出程逐妄带着些许困惑，但更多的是关切与担忧的脸。

    “程逐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不正经呢！”

    牧玉堂瞪圆了的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而后脸蛋霎时红了起来。

    程逐妄面上那些佯装的痛苦飞快褪去了，问这话时澄明的一双眼就凑在牧玉堂面前，叫牧玉堂都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牧玉堂面红耳赤地呵斥道，觉得这人好不要脸：

    程逐妄眉心压得很低，面上又有慌乱又有不解，还有点像被赶出家门的大狗一样的委屈：

    他心属程逐妄，自然不愿让程逐妄，让程家因他而卷入泥潭，受到牵连。

    一边揉着，他一边逐渐放正了脸色，引着牧玉堂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声线温和，也很认真坚定地开口说道：

    他抬手推搡了程逐妄的肩膀一下，并未用上多大力道，自然也没有真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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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剑尊

    他与寂渊交集不多，却已然能感受到其说一不二、刚愎自用的性格，且此人修为、城府与影响力都远超他最初时的认知。

    正兀自沮丧着这几日没有程逐妄相伴，他一个人窝在家里会有多无聊——而且还有个居心叵测的寂渊剑尊要应付，过了小一会，他才发觉程逐妄没给他回应。

    “我……”他断绝与程逐妄提起那场求亲的念头，好半晌才重新开口，“阿妄，如今情况特殊，这段日子，你……你还是先别来找我了。”

    他原本是想将此事当作惊喜带给程逐妄的，如今此事被迫搁置，他却也想与程逐妄道明心意。

    可话要出口前，他转念一想——以程逐妄的性子，若让程逐妄知道他们原本已是想向程家求亲，只是被这飞来横祸般的一出打断——程逐妄十之八九会当即决定由他来继续执行计划，由他们程家来上门提亲。

    被这样的人视作眼中钉，绝对会摊上很大一场麻烦的。

    他悬在腹前的手已蓄势待发，倘若程逐妄有一点怀疑他想和寂渊成亲的念头，他的手就会准确无误地、狠狠地掐到程逐妄脸上。然后他会立刻马上把这个乱揣摩他的家伙撵出他家。

    结果却听程逐妄接着道：“小瑶心系于我，自然不可能答应那剑尊的求亲。总不会是伯父伯母……不不，感觉也不会啊，小瑶，是不是那剑尊威胁你了？”

    偏偏程逐妄这家伙还哼哼两声，放下一只手捂住被他推的地方，垂着眉目皱着脸，一副好像被他伤得不轻的模样，可怜控诉道：

    “我们的关系？小瑶与我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瑶，我知你心意，既然我们两情相悦，我更不该在这种时候像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那寂渊剑尊那么招摇过市地向我家提亲，你这时候不与我避嫌，若叫那剑尊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不把你视作眼中钉呀？”

    “哎呀哎呀好疼好疼，小瑶饶了我吧！”

    程逐妄退步求饶的速度依然是比谁都快。等牧玉堂松了手，他便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牧玉堂掐他的手，替人揉了揉泛红的指腹，反倒生怕把人娇贵的手指给硌疼。

    他转回低垂的视线去看程逐妄，刚抬头就被人捧住了脸，热得他脑袋都蒙了一下。

    “我根本没用力！而且我哪里要赶你走了？你不要乱说！”

    但他与母亲中止计划就是为了避免拉程家下水，在这节骨眼上程逐妄若跳出来向他们牧家求娶他，那不就是明晃晃地要与寂渊为敌？

    “小瑶你先是赶我走，如今还对我动手了，呜呜呜，不是说好了最喜欢我了吗？”

    “昨日你分明是被剑尊及时救回，所谓失身，根本是无稽之谈。这种谣言能够传出，便说明昨日参与搜寻你的人之中，必然有人居心叵测，颠倒了黑白。”

    牧玉堂在短暂怔愣后听着程逐妄的话瞪大了眼睛。

    不过紧接着他回过神来——程逐妄这根本就是关注点错误啊！他当即伸手掐住了程逐妄的脸好一阵搓揉：

    “我也听说了那寂渊剑尊向牧府提亲的事，寂渊剑尊……修为盖世，容貌也不一般，小瑶，小瑶，难不成……”

    “小瑶，为什么忽然不让我来，不让我见你了？”

    “唉，我，我当然也想你陪在我身边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权衡着利弊，为了程逐妄着想，他也只能说这种有违他心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