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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玉堂再次睁眼时，外头的光已能透过床帘的缝隙将床帐内映上一层蒙蒙的光亮。

    “他不会喜欢你的。”牧辞漠说道，又故作忽然想起般的姿态，继续道，“不过也不是很要紧了，毕竟我母亲今日便会去向程家说亲。”

    他深谙程逐妄脾性，若一切顺利，程逐妄得知定亲的消息后，绝对是会耐不住找上门来的。因此他也做好了准备，要早点起来，以防程逐妄来了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牧玉堂捧起衣服摸了摸——手感是很舒服的，更彰显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他揉揉眼睛，视线在屋里头转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桌边靠椅上，正阖目似在打坐运气的牧辞漠。

    “瑶瑶想见父亲？我去请他过来，还是瑶瑶跟我一起过去？”

    牧玉堂花了好一会把略显繁复的衣裳穿上，最后束带还是让哥哥帮他整理。

    牧辞漠弯了弯眼睛，伸手拿起了叠在最上面的里衣。

    灵力将镜子擦得雪亮，小少爷像株临水的兰花一般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觉得自己腰带下方好像稍微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婚姻之事事关重大，所以他与程逐妄分别前还特意叮嘱了这人不要日上三竿时才起来，免得显得太过懒惰，败坏了他娘亲的印象。

    所幸从哥哥口中他得知了如今正是巳时初，还不算太晚。他安心了些，拉着哥哥袖子左右环顾一圈，又问道：

    “不了，哥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一边温声问着，一边起身走到了床侧，让牧玉堂好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从床里出来。

    “瑶瑶好关心哥哥。不过哥哥不累的。”

    “瑶瑶，休息得怎么样，要再睡会吗？”

    这衣裳倒是挑得不错，晚点当让繁露代他去给新人打赏些好东西才是。

    当事之人无知无觉，只微拢着眉心，拉着兄长的袖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瑶瑶先将衣服换上吧，我带你去找父亲。”

    于是便去配饰盒里翻找一番，比对了好几条腰佩和禁步，他都不甚满意。

    “总角之好，两小无猜，如今喜结连理，难得少年夫妻。”

    他好似原本是打算亲手帮牧玉堂换衣的，不过末了手在半空微微一顿，最后直接将衣服递到了牧玉堂面前：

    “哥哥守了我这么久，我怕哥哥会累着，娘亲又去……咳，又去有事情了，所以就想着要不让爹爹来替哥哥。”

    “多是一桩美事啊，剑尊以为呢？”

    他伸手去撩开帘子，屋里头虽拢着窗帘，但光线明显有别于夜时。

    “哥哥，爹还没回来吗？”

    他惦记着今日母亲要去程家说亲的事。

    里衣是月白色的，其上用银色细线绣着几处花朵的轮廓，外罩、配饰则多为粉色——那种并不鲜丽透亮的、薄薄地掺着一点灰调的烟粉色。

    牧玉堂不常离开青州城，大抵也正因如此，每一次离开时的记忆都会相对而言更深刻清晰。

    大抵捕捉到牧玉堂撩起帘子的声音，牧辞漠睁开了眼睛，眼瞳中映出牧玉堂的倒影。

    这枚玉佩便是在他两年前的一次出城中得来的。

    直到拉开下一层的抽屉，暖玉雕成的半月形腰佩映入牧玉堂眼帘。

    牧玉堂对兄长的安排并无异议，接过衣服后就缩回到了床帘里。

    他愣了一下，旋即便选定了今日的配饰。

    他的吃穿住行，府中都有专人负责，他本人对这些新衣裳倒不是很有印象，不过好歹还是能记得这种风格的衣裳对他而言并不常见——这是换了新的下人吗？

    把衣服展开之后牧玉堂才发觉这套衣裳好像是新衣，自己以前从未见过。

    牧玉堂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

    青州城外约莫二十里的位置，有一处名唤“琴霖”的、每五年开放一次的小秘境。

    “父亲昨日与剑尊并道前去……追查凶手，只怕与我相比，疲惫只多不少。不过父亲修为高强，恢复能力可远在我之上，瑶瑶也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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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他们在你睡去后不久便回来了。”

    心如明月

    牧辞漠一边回答着，一边施隔空取物术将牧玉堂今日要穿的、整齐叠放着的衣裳取了过来：

    牧玉堂从被撩起的床帘里钻了出来。宽松的睡衣随动作滑动，露出一截白腻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