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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来，却对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如此作娇卖乖。

    虽然心中早有了猜测，听到剑尊开口时，牧玉堂还是有些怔怔地抬了下眼。

    让他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甚至有一点头晕目眩。

    没有及时得到回应的牧玉堂却也未再次出声，他半阖着眼想着——剑尊一定会去杀死那条遁走的妖蛇的。

    如此，也好告慰这蛇窟之中，数十上百的、惨死于蛇口的亡魂。

    牧玉堂身体不自觉地缩在剑尊怀中，分明已经到接近洞口的地方了，他却觉莫名阴冷，比洞穴的最深处还冷上许多。

    先看清的是剑尊整洁如新的衣摆。

    没有必要让执令使再涉险探入其中，带走这些尸骸。

    牧玉堂喉头一涩，终于压下了所有彷徨与犹豫，他张了张嘴唇，颤着声问剑尊：“剑尊要去……要去把他抓回来吗？”

    未见分毫血痕，好似也永不会染上一点尘埃。

    茫然俄顷，牧玉堂松开了微颦的眉心，他想：或许剑尊施展的就是某种转移之术，如今蛇妖虽已遁走，但此处到底是其巢穴，暗中布有什么陷阱也说不定。

    像撒娇着，想让他替他开口做主一般。

    “我本便是为此而来。”

    “那妖蛇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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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剑尊能先送他回家就好了。

    他闭了下眼，轻启了浅色的嘴唇：“此处阴气盛重，对你身体不好。我先送你回牧府。至于那蛇妖，他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

    至大雾散去，洞中已空无一物，徒留地上新旧交叠的血。

    于是有些绵软无力的手指又摸索着，抓住了近在眼前的、剑尊的衣襟。

    脑袋不知为何有些昏沉迟钝，数秒后牧玉堂方才理解了剑尊这句话的意思。

    “我近来在中部游历，北过松河，却觉灵气有异，魔息杀孽愈重。”

    话音落下时牧玉堂似乎已意识不清，不过好歹还是听见了他的话的。抓在他衣上的手松了些，转而歪了头，将热乎乎的脑袋靠在了他胸前。

    小少爷睁开了眼，却怯怯地、犹豫着不敢转头。

    “因此自松河北岸开始，一路沿线索排查。直至青州城中，妖魔之气昭彰，我便疑心，那魔祟便藏身于城中。”

    声音很小，不过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寂渊甚至能听清少年话语里的每一节颤音。

    不是有一心属意的恋慕之人么？

    在持续的不适中，他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因受了惊吓，又或许在昏睡期间还受过凉——总之，他怕是有些发热了。

    而后宝剑湮入虚空中的剑鞘，落在地上鲜艳血污正中的数片乌黑蛇鳞凭空升起，映入剑尊冷然的眼眸。

    惊堂剑无人自挥，甩去了锋锐剑身上沾染的鲜血。

    他原以为如今蛇妖负伤，弃巢而逃，剑尊会将此事转手给城中执令使。由执令使查明死者身份，知会其亲友家眷认领遗骸，料理后事。

    思绪昏昏，浑身难受的小少爷抿着嘴唇，眉是皱的，眼尾也是恹恹地下垂着的，看起来很委屈，很可怜。

    牧玉堂有些懵懂地听着剑尊诉说前因后果，又见剑尊出手清理了洞穴，他略感迷蒙地眨了下眼。

    他视线扫过满地死尸残骸，略一抬手，深蓝灵气如弥天之雾，迅速于洞中漫开。

    停顿半秒，寂渊转步往洞外飞去。

    一点疑问转而化解，牧玉堂脑中混沌一片，也没有精力再去细想。

    “剑尊……剑尊……”

    这些人与里头那些徒留白骨的残骸不同，有一些还有着完整的、清晰可辨的脸。

    偏偏还纠结着，在道义与私心中徘徊，半天开不了口，只低低地唤着抱着他的人。

    寂渊垂下眼，居高临下地，静静看了怀中人越发酡红的脸数秒。

    他一时竟不知自己当作何感想。

    牧玉堂想回家，现在就想回家。可是剑尊还要去追杀那蛇妖，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家啊……

    直到出声时胸膛的颤动沿着相贴近的肢体传来，牧玉堂才在停顿后似有所感地松了松捂在耳朵上的手，便听见剑尊冷淡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新婚之后再做教导

    手掌放下捂在胸口，抬眼之际，又乍然望见四周地面上散落的四肢与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