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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

    一只完整的……断臂。

    要逃走，对，他得逃出去……

    牧玉堂视线下降，发现洞口前，地面的颜色是褐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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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光是那一眼好像就有五个，六个？好多血，四肢都被分解了，孤零零落在地上的好像是一枚头颅。全是尸体，好残忍，好恐怖……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受伤的畏惧，牧玉堂伸手猛地推了蛇妖一下，借力从蛇妖怀中钻出，身影落在了地面。

    那味道未能散去。改为用嘴呼吸，压下那种想吐的恶心感后，牧玉堂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

    蛇妖想先原路返回，将怀里人带回到地洞最里面保护好，然而他刚想动步，被“要命丧于此”的惶恐压迫到极点的牧玉堂察觉到了他想要转身的动作。

    他低下了头，身子都有些弯曲着倾倒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他生怕再看到任何那般恐怖的画面，而他的脑袋其实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分明是染尽地面的、干涸了的血。

    蛇妖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只手。

    牧玉堂身体僵住，双手依然用力捂在嘴前，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转目。

    牧玉堂蓦地捂住了嘴巴，喉咙收缩着，连带着好像胃里都在痉挛。想要吐，却胃中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干着急地看着小少爷，一边将手臂放低了些，让小少爷能完全贴在他胸膛前。

    虽然不知道前面的外洞道或者洞口处这是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瑶瑶这样金贵柔弱，怎能让瑶瑶承受任何一点风险？

    奔跑着穿过好几盏夜明珠后，他终于望见了这条漫长洞道的出口。

    但牧玉堂如今也顾不上太多了，不敢有一点磨蹭逗留，他拔腿就往前跑去。

    会因失约而生气吗

    他一低头便能看见小少爷沾着点莹亮水珠的眼睫，心中生出一种似爱怜似疼惜的情绪，同时还本能的想舔掉那泪水，亲亲小少爷颤抖的眼。

    颤抖着抬步的那一刹，那道幽幽的痛呼再次传来。出声者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含糊的声音拼凑出一句气若游丝的哀求：

    只是他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还没做出什么会把小少爷吓得魂飞魄散的事情来，他便忽然停顿了动作。

    刚刚那些是什么？

    他没有工夫分出闲心去细想，他的喘气声概括了那道呼喊的余音。

    最先看见的是一条米白色的东西，他以为又是骨头，当即脊背便绷得更紧了。

    他没有停下往前的步伐，所以那气味随之越发浓重。腥气随急促的呼吸渗透他胸腔，甚至带给他一种反胃而想要呕吐的感觉。

    微弱的、比老旧木门开合时发出的吱呀声还要低哑的呻吟飘进牧玉堂的耳中，其中的痛苦之意如剥开的细线一样分明。

    蛇妖大抵是把他从床上直接掳走的，他眼下未着鞋履，单薄的棉袜着实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

    他瞳孔放缩，太过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别过脸想将其回避，结果视线一转，便见到一地散落的、红白相间的残肢和肉块。

    牧玉堂不得不放缓了脚步，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伸手捂在口鼻前。

    这好像是血腥味。

    因跑动而染上桃粉的脸庞在短时间内又褪为白色，停下快跑后双脚的痛意变得清晰，他的每一步都开始变为踉跄。

    偏生洞道里的地面还分外坚硬又粗糙，他从半空跃下，掌心方一触及地面，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蛇妖的呼唤在洞道中回响，其中携有令牧玉堂无法分辨真假的惊诧和担忧。

    “求……求……”

    他张了张口——他化作人形后，犁鼻器藏进了他的口腔中，嗅觉的敏锐度降低了不少。以至于直到如今他开口说话，才在空气灌入口腔后发觉——洞道里的气味有些不对劲。

    被磨破的足底传来刀刺般的疼痛，仿佛在警示他是为了什么而走到这里的一般。他不得不收住了倒退的步伐，纤瘦白皙的手指压在胸口，他缓缓地往洞外走去。

    不……不对。

    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牧玉堂被惊得后退了半步。

    他下意识地展眉，却在上扬嘴角之前，在下一次吸气中忽而闻到一阵……腥甜的味道？

    然后他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骤然停滞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