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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隐面色一凝,撑起防御盾与寂渊的灵气做对抗,一边下意识地看向牧玉堂。见人神情依然安恬,并未被强烈的灵气波动所扰,才松了口气。



    寂渊面上无甚表情,姿态却分明从容,仿佛是肯定他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以作威压的灵气自寂渊周身蔓延开来,直逼站在他面前的暮隐:



    暮隐竟有脸说他道貌岸然。



    暮隐并不是那种总让情绪流于表面的人。



    做出那般不齿之事后,如今,竟还要求他也来粉饰太平。



    甚至……寂渊比他自己都更先一步,点破了那被他藏匿于心底的乌纱后的——非分之想。



    “你还有什么要求?”



    他一边不可置信地痛斥着,一边走近到床前,难掩急切忧虑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牧玉堂脸上:



    "其二,与其一一样,我要你与我立海枯誓为证。"

    “你还记得他是你妻子吗?你竟然伤他识海,他才只有元婴修为啊!识海若有损,他是根本无法自我修复的啊!”



    暮隐闻言,眉心皱痕又深——寂渊会有如此要求,几乎可谓是明示了他曾对瑶云做过不可为人所知的恶事。



    “其一,我若允许你进入瑶云识海治疗他,无论你发现了什么,你都不得说与他人听。”



    寂渊面上神情不变,心底却对暮隐这番焦急的姿态感到一阵厌烦。



    虽先前便被寂渊意有所指地影射敲打过,但被如此直接地挑明斥责,却还是头一遭。



    “你有与我谈判的资格么?”寂渊不以为意,只在抬眸之际,眼中深邃的海水卷起巨浪,拨开平静的表象,显现出锐利的冷光。



    他闭了闭眼,深知再与寂渊对峙只会耽误救治瑶云的时间,少顷沉默后便肃声开口道:“你想怎样?”



    暮隐面色一沉,眸中之火几乎要倾泻而出:



    “瑶云生来便是我的道侣,你是什么身份,敢妄议我和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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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隐神色一滞。



    端方?世风日下到觊觎他人妻子的人也能被称作端方了么?



    原本温和的木系灵气刹那间高涨至厚重,于无形中压上暮隐身体。



    寂渊自然留意到了暮隐的视线,当即冷笑一声:“如此义正词严,只怕别有用心。我如何能不防范一个垂涎我妻子的人?”



    即便是明目张胆的利用,在寂渊剑尊口中依然冠冕堂皇:“我听闻你擅于此道,这才让你有机会回到宗门中来。”



    海枯誓



    “而且,在探入他识海前,你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修养极佳的暮隐长老,几乎是平生第一次冒出了动手不动口的念头。



    “既然身体上并未受伤,他如今醒不过来,问题多半出在识海之中。”



    护在妻子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



    “寂渊,你疯了!”暮隐瞳孔放缩,差点没抑制住声量,“他如今都昏迷不醒了,你竟然还在这阻挠我救他,你根本不配为他的道侣!”



    “放肆!”



    ——寂渊果然伤害了瑶云的身体。



    “我用治愈术蕴养过他的全身,他如今身体内外都不存在任何伤口,但从昨夜开始,他就陷入昏睡,再没有醒来过。”



    但暮隐长老为真君子,不行自欺欺人之事。



    寂渊似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旋即便答道:



    可如今,听到寂渊的这番话,他看向寂渊的眼神完全可以用瞪视来形容。



    “还不快放了他!”



    不悦之意短暂地自眉间浮现,寂渊冷眼看着紧盯着他妻子的暮隐,抱着牧玉堂的手未见分毫松动:



    为了牧玉堂,暮隐只得姑且应下了寂渊的条件。他当然注意到了寂渊说话时的用词,压着心中的不满,他眯了眯眼睛:



    他虽与暮隐交集不深,但既为万峰宗内共事之人,自然听过暮隐德高望重、端方持正的声名。



    “我让你帮忙检查修复他的识海,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而事实确实如寂渊所料。



    简直厚颜无耻。



    他本可辩驳——他对瑶云从不曾有过逾越之举。



    “你别太得寸进尺。”



    如果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需要对瑶云使用治愈术。



    沉郁翻涌的情绪忽而一滞,寂渊收起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他本不该有的纷杂念头,冷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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