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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燕只迟疑怔神了一息，紧接着便微微颔首，道：“见过寂渊剑尊。”

    于是眼下，洛眠执伞站于她身侧，两人静立雨中，等待传讯的灵鸟携来回应。

    “怀璧其罪，象齿焚身，这确实……不完全是你的过错。”

    万峰宗内并未设有统一的、覆盖全境的四时阵，门内大多地方的气候与天气都随自然而变。

    落进寂渊如山峦沉稳坚实，却又如樊笼般将人困锁的怀抱里。

    从瑶云被寂渊剑尊禁足于栖雪殿的那日起，万峰宗内就迎来了一场连绵的阴雨。

    寂渊眸色晦暗一瞬，但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当年，两位魔王伏诛，寒潭谷之乱平息之后，有十三位在此乱中犯下杀孽的魔修暗中潜逃，以图躲过正道的清算。

    她座下的大弟子洛眠今日恰好有事来找她，得知她要去溶山，便自请送她过去，与她同去见寂渊剑尊。

    这是自那场宣判般的临时集会后，她第一次再见到寂渊剑尊。

    小半刻钟后，宫门再次开启。灵鸟从其中飞出，如一缕轻巧的薄烟般穿过雨雾，回到晴燕身边。

    晴燕开口时有短暂的停顿，用以吞下本该作为敬称说出的“仙尊”二字。

    他的妻子执迷不悟，屡教不改。

    这是晴燕一连三日来栖雪殿外求见瑶云。

    “是我明知道你弱小，天真，偏偏还有一具遭人觊觎的身体——我明知如此，却放任你去了玉林秘境，这是我的失策。”

    “瑶云……那日我于殿中见到瑶云时，见他面色不好，我担心他身子有什么不适，特来拜访。”

    她此番回答半假半真，是她的意图之一，却不是她此来的主要目的。

    他未言虚词，开门见山道：“你想见瑶云？”

    是他一个一个地把那些魔修找了出来，一剑封喉，血溅五步。

    想来，在下手染指他妻子的时候，辛寥鹤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了。

    -

    自然应当永远待在栖雪殿中，除了接受惩罚与训导，不用再做任何事。

    杀心

    正如她所猜想的那般，一道如竹如松的颀长身影，自门后映入她眼帘。

    没有人能逃过他的追杀。

    一点雨水绕过伞沿的遮蔽，落在她发间。

    而后，视线穿过朦胧雨雾，她忽然发觉——与灵鸟进去传讯时半开的宫门不同，眼下，两扇宫门是尽数开启的。

    栖雪殿的第一道宫门立于白玉阶之上，寂渊于台上稍作垂眸，扫过雨中的两位来客。

    那日瑶云身上有血迹，她初时自然下意识地以为是动了怒的寂渊朝自己妻子动了手。

    本以为又是同前几日一般被寂渊无声而毫无回转余地地拒绝，晴燕轻叹了一声。

    至于辛寥鹤……

    她敏锐地从这细节中意识到什么，不由得往前走了半步。

    “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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