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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似在这一刹那被延伸得无比漫长。
“我又不会因为一个人很强大,所以就喜欢他。”
那人主动请罪,说要自罚背他回家。
惊堂剑未曾收回,任由血液流进剑从上刻印的梨花纹路中。
是谁的错
寂渊面上神色沉冷如初,启唇时的语调与他宣判魔尊罪责时仿佛无甚不同:
视线从淌着血滴的掌心一路向上迁移,他看见的,是他妻子流泪的眼睛。
泪水流得比血要凶,孱弱可怜的小仙尊流着滚烫的眼泪,颤抖着哀求着自己的丈夫:
“明明他一开始是好好着的,他那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你却把他关起来,那样虐待他……”
牧玉堂的身体在发颤,唯有握住惊堂剑的双手是稳的。被划伤的手指传来阵阵疼痛,他却不敢卸掉半分力气。
“我知道呀,你修习那么刻苦,怎么可能不变强呀?”他眨眨眼睛,又笑了,“难不成,你想变得比寂渊剑尊还要强嘛?”
“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
“不要杀他,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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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小瑶。”那个人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很强的。”
思绪穿过堆叠的回忆,牧玉堂的眼中倒映出深陷在碎裂的墙面中,低垂着脸,神色不明的韩无影。
一点刺目的血色,映进剑尊色若深海的蓝眸。
受伤的痛感和忤逆丈夫带来的恐惧渗透了他的神思,让他未能注意到——他的手分明因高度的紧张而不由自主地握得很紧,可那锋锐到能轻易将他手指削断的剑锷,却再没有深入皮肤分毫。
耳边回响起曾认真许下的,“会变强大”的承诺。
他抱着那人的脖子,凑在人身边说起安慰的话:
“没关系的啦,没关系的。做不了天下第一人,又有什么关系?”
“韩无影……他是韩无影,是你的徒弟啊!他不是……不是什么魔尊,他只是被夺舍了,他、他还会变回来的啊!”
那个人不吱声了,涨红了脸,又倔强,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寂渊……”
忽如其来的风吹动满树梨花。
他想起了被长钉穿透的手臂,想起敞开的胸膛,想起贯穿了眼球的刀痕和最后那破开的脖颈。于是语无伦次的辩解不自觉地变作了哀伤的控诉,他说:
于是他趴在少年人尚未变得很宽阔的背上,往回家的路走去。
剑尊行事一如既往冷厉果决,只有命令,不会追其缘由。
“松手。”
漫长到他有时间抬起手,握住那削铁如泥的惊堂剑。
一道细线横贯了手指,眨眼之后,细小的血珠从其中渗出,向下滑落,染红柔软娇嫩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