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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确实是，引魔修现身的……诱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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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溺水者艰难地挣扎着，从死寂冰冷的水下伸手，触碰到湖面的水波。

    “上次见到他之后，我特地去了万峰宗一趟……”骨肉重筑的声音轻微而细密，像蚕虫用狭小的口器咬开桑叶，”这才发现有些奇怪。“

    他的左臂被从以手肘往上两寸的位置切断，平整的伤口已然被新生的血肉覆盖，早就不再流血。

    牧玉堂的双腿不住地发软，仿佛亲密无间的怀抱如今带给他的感觉被分成两半。

    他与神色依然平静冷淡的寂渊相对视，甩了下残缺的左臂。

    “东墟魔尊，戮生百万，血漫三川，天下正道皆染尔凶名；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死千百回犹不足赎。”

    他想起了曾被他反驳的——暮隐长老的那些怀疑。

    “韩无影”看不到此刻牧玉堂的脸上是怎样一副神情，不过就从其不再颤抖的肩膀来看，想来也大差不差。

    ”没想到，如今看来，寂渊剑尊手段之残忍龌龊，当真是令本座自愧弗如。“

    牧玉堂如墨水般化开的瞳仁在这巨响中短暂地聚焦了一下。

    ”我说我可以救他走，他竟然还和我说他要找你把我抓起来……哈，我当时只当他是被你傻了。“

    “当然，就是他当真愚蠢地听信了我的话，我也不会带他走的。”

    刹那间暴涨的灵气遏止了他之后的话语，迎面而来的磅礴灵气将他撞飞钉死在墙面，墙体碎裂崩塌的轰鸣声在封闭的密室中回响。

    ”虽然他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但挨了痛应该逃跑——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应该不懂吧。“

    赤色眼瞳中映出小仙尊被人圈在怀中，衬托得分外单薄纤弱的身影。

    ”可他被你废了修为，弄残了双腿，却还跟个傻子一样，乖乖地呆在九明峰上。“

    眼瞳在酸涩与痛苦间放缩。直到身体再站不稳，完全依靠着寂渊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立，牧玉堂眨了下眼，忽然想起，直至今早之前，他的双腿都还是绵软无力，无法独立行走的。

    却也没有长出新的，完整的肢体。

    是因为……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

    一大半是冷若冰霜的畏惧感，还有小小的一点，竟仍在无可救药地控诉着、委屈着——他的丈夫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被近乎绝望的惶惶不安压迫着，惊恐得快要晕过去之际，一阵轻盈而平稳的、似乎堪称柔和的灵气开启了他闭合的脉门，眨眼间遍通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感受到一点轻微的震颤，那是他的丈夫……是寂渊在说话。

    （很多段）

    “毕竟，我可没兴趣接手连肚子都被……”

    “韩无影”好像对自己缺失的手臂全然不在意。目光在寂渊与其怀中人之间流连一圈，他嘴角笑意渐深，带着些许玩味：

    废掉他的双腿，对于寂渊来说，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无非是那种神志不清的，仿佛识海都被人侵犯弄坏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