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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想旁敲侧击式地稍作打探,却又怕自己说得太含蓄,让怀珈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所以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
怀珈看了他半晌,直到牧玉堂脸上笑意都开始变得僵硬,才朝他缓缓点了下头。
如果能去那间密室里看一眼就好了。
驻在他肩头的鸟歪着头看他,与从前一样不发出一声叫唤。牧玉堂知道它向来如此,本就没指望从怀珈身上得到什么回答。
所以牧玉堂与怀珈说话时,虽然也是温声细语的,却比当真面对寂渊时放松得多。
这样下去,不仅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追上韩无影,而且还会让暮隐心力交瘁。
自觉想通了其中关窍,牧玉堂微微俯下身,尝试着与怀珈沟通道:
眼下也是,他说着的是商量的话,尾音却像小钩子一般上扬着。很轻巧的话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软意,像化开的蜜糖,分明是在撒娇。
怀珈微微仰着脑袋,蓝宝石一样的眼瞳中清晰映出他的倒影。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但实际上他脑中已开始不自觉地排演——九明峰上少有人来,他今日就可以动身前去一看;这次再去密室,他得注意不要关上密室门,以免又出现上次那种被困锁在密室中的情况。
虽然他们目前勉强算是找到了一些有关韩无影下落的线索,可……
要不他还是留封信给纸人吧,这样倘若他又不小心被困在了密室中,纸人还能帮他找来暮隐救他出去……
光光是清河城,那就不是一个小地方了。城中每日人来人往,何况距离韩无影离开又已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即便是暮隐,恐怕也很难搜寻到进一步的线索。
”你以后还会这样长久地陷入昏迷吗?还是说已经痊愈了呀?“
怀珈是寂渊的化身,牧玉堂自然将其当作半个寂渊看待。而且怀珈虽然带有寂渊的气质,但到底是只鸟儿,长得漂漂亮亮人畜无害的,不会像寂渊那样让人紧张。
思绪翻涌间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不由得转目,看了眼停在他肩头的怀珈。
怀珈会不会听他的话还另说,他这话一说出来,就着实有些欲盖弥彰了吧!
可是怀珈恰好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牧玉堂觉得自己有些坏心眼,因为在意识到这个麻烦的时候他竟然自心底冒出了“如果怀珈能昏迷得稍微久一点就好了”的念头。
他只需要去密室中看那个追踪阵一眼,就能免去这一路毫无确定性的劳累奔波。
他带着怀珈回到了屋内,心中惴惴不安,他却无法控制地、反复地想起那处阴暗神秘的禁地。
怀珈已经从他肩上飞落了下来,停驻在桌面上,双爪刚好踩在尚未来得及收回的两张信纸上。
即便他打听到了韩无影的去向,可如果韩无影后来几日是辗转经过了很多个地方呢?那他岂不是又要去那些地方再次搜寻查找韩无影留下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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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珈,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就点点头,如果不同意,你就摇头,好不好?“
他现在还满脑子想着拾珩殿里的那道传送阵,当着怀珈的面,总有种心中想法好似无处遁形的错觉。
只是看一眼而已,他不会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的。
不应该啊——怀珈可是寂渊捏出来的分身鸟,不可能呆瓜到听不懂他说话吧?
那他该……如何背着怀珈去拾珩殿呢?
渴望在与恐惧的较量中逐渐占到了上峰,残存的一点理智牵扯着他,让他尚未一锤定音地做出前往密室的决定。
牧玉堂与怀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他疑惑地摸了摸脸。
“怀珈……”绞尽脑汁想了一会还是毫无头绪,牧玉堂决定主动出击,试探道,”你的身体是好了吗?你前面一直昏迷,我很担心你。“
那现在他该怎么办啊?怀珈被寂渊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影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的,他总不能和怀珈说“我要去单独办点事,你不要跟着我”吧?
哦哦,他知道了,或许怀珈根本就不会说话——毕竟他也确实没从怀珈嘴里听到过半点声音。
但如果他能现在就锁定韩无影的方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这种理由进入密室,应该是……可以被谅解的吧?
发现弄出动静的是怀珈后他心里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弥漫出一阵带着点怯意的心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