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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抬目望向被殿前灯盏照亮的殿门，心中生出了一丝难得的意外。

    （好多段）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栖雪殿，在鸟儿太欢悦的啼鸣中，牧玉堂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半晌，寂渊才淡淡开口：“瑶云到底是你师娘。行事说话，你多注意一些。回去吧。”

    “繁露……”牧玉堂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撑着手臂试图坐起身来。

    一直候在外间的繁露听到动静，连忙端着温水快步走了进来：“少爷，您醒了？要不要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不见任何情绪，对于韩无影的请罪，他也只短暂地、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昨晚那个看门的小榻上了，而是躺在内室里他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中。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

    他目不斜视，步履未停，直接从韩无影身边掠过，径直朝着敞开的殿门走去。

    半晌。

    到了寂渊这般高深的境界，哪怕是最短暂的闭关，也常常是以数月起步，甚至一次闭关载都当算家常便饭。

    “见过师尊。”韩无影声音低沉平稳，“未能迎接师尊出关，弟子有罪。”

    韩无影站在闭合的殿门外，正欲转身离去。

    模糊不清的抽泣声

    牧玉堂就着繁露的手喝了口水，嗓子稍微舒服了些，这才问道：“我昨晚怎么睡到床上来了？我记得我是在外面榻上睡着的。”

    寂渊一袭藏蓝长袍，腰带袖口有银丝流云纹作饰。步履平稳，衣袂飘飘。分明半分灵气都未泄露，周身却隐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其人的威压。

    “回师尊的话。”韩无影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恭顺挑不出半点错处，“弟子言语有失，冒犯了师娘，师娘罚弟子在此反省。”

    下一秒，似乎从拂过脸侧的风里读出些什么，韩无影身形一顿，眸中少有地，显出了几分波动。

    寂渊静静地看着他，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

    而且一出关，就直接来了这……栖雪殿。

    次日清晨。

    目光映出殿中人的身影，半晌未曾偏移，眸子却仍如死水般沉寂。

    悄无声息到来的不速之客，竟是本该在闭关的寂渊剑尊。

    然而，在踏上殿前白玉阶的前一刻，寂渊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寂渊剑尊这次闭关，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半个月。

    怎么这次，才半个月他就突然出关了？

    韩无影默了片刻。他脑海中闪过白日里牧玉堂那张气急败坏却又鲜活漂亮的脸，以及刚才惊鸿一瞥间，无意望见的画面。

    韩无影在夜风中伫立良久，直到那（……）声音渐渐变小，像是被藏进了更深的后殿去。他才转过身，身影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中。

    ……

    韩无影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韩无影身形微微一顿，从双膝跪地转为单膝半跪，向来者垂下头，脊背恭顺地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韩无影站起身来，不过一刻钟的罚跪没有让他身形有半点摇晃。

    几缕乌黑的发丝散乱地落在他的颊边，衬得肌肤赛雪欺霜。而青丝之下，还隐隐露着半截脆弱而雪白的脖颈。

    身上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和疲惫，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很不舒服。

    檐下灯笼随风轻动。

    他侧着身子，那张精巧漂亮的脸蛋，此刻正歪斜着，半陷在柔软的小枕里，显得毫无防备。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奇异的海蓝色眼瞳扫向跪在石板上的韩无影，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瑶云为何罚你？”

    夜色深深，烛光暗淡，那抹白皙刺眼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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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寂渊步入殿内，栖雪殿原本大敞的两扇沉重殿门，在无形灵力的驱使下，无声无息地缓缓合拢。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领命。”韩无影恭敬地谢过。

    繁露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乐呵呵的傻笑：“少爷有所不知。昨儿夜里剑尊出关了，他来了咱们栖雪殿。估计是剑尊见您在外面睡着了，怕您着凉，便亲自把您抱进屋里来了。”

    来者的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周遭也不见一丝灵力波动。唯有过脸的夜风里带来少许极淡的冷香，这点细微的差异没能逃过韩无影敏锐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