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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得的，叹了一口气，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场对话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婉婉，我能问你吗，为什么你要‘主动’和沈确说？”

    顾晓舟也回握了一下陈婉的手，她已经没有那种被戳穿暗恋心事的局促感和慌张感了，既然她和陈婉已经互相“坦白”，那顾晓舟今天一定要问清楚，这才是顾晓舟来找陈婉的目的。

    她强制把自己的“空白”中重启，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陈婉，——

    顾晓舟猛地抬头看向陈婉，见陈婉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就像在鼓励顾晓舟一样。

    陈婉先说了一句又土又正确的话，这世界上，有三件事情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和爱情。

    顾晓舟来不及去想这个结果带来的后续的所有结论的推导，她昨晚已经细细的思考过了知道和不知道分别代表了什么。顾晓舟后续需要问些什么，和沈确见面的时候，要说些什么。

    顾晓舟问完之后，就紧张的盯着陈婉，陈婉先是惊讶的往后靠了一下，而后又有些局促，最后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往顾晓舟靠过来，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的晓舟姐，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怪我擅作主张，其实我…都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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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舟看到陈婉顿了好大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弱弱的开口问，——

    顾晓舟和陈婉，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两人又是一片沉默。

    顾晓舟仔细回想今天和陈婉的对话，怎么就会这么诡异的滑向了自己“是否喜欢沈确”的一栏，这甚至都不在顾晓舟的checklist里面。

    陈婉是有感知隐隐的不对劲的。为什么？因为顾晓舟太关注沈确了。

    什么意思？！陈婉在暗示什么？

    还有一件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顾晓舟当时给陈婉的“许可”是，如果沈确主动问起顾晓舟的性取向的话，陈婉可以替顾晓舟出柜。

    正在犹豫之间，顾晓舟看见陈婉也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她听到陈婉问，——

    而且就陈婉的“操守”来看，沈确不知道的可能性，无限大。

    然后，顾晓舟就知道了陈婉的整个“心路历程”。

    我很喜欢很喜欢沈确。

    “婉婉，所以，你为什么要‘主动说’？”

    “晓舟姐，我其实早就想要问你，暖房那天就想问，但是被沈确给打断了，我想问，就是，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沈确？”

    顾晓舟的手瞬间就握在了一起，就像握住了自己的心脏，刚才还很人声鼎沸的餐厅，一下子在顾晓舟的耳朵里，消音了。

    “晓舟姐，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好不好，你不问，我没办法和你说……”

    因为当得到“知道”的这个结果的时候，顾晓舟只是“一片空白”。

    不对，这中间有些逻辑漏洞，顾晓舟反应了过来，陈婉不是这样的人。

    顾晓舟突然有些犹豫了，自己一腔热血走到这里，一门心思就为了得到一个陈婉的答案，但她反而没考虑到，如果问了之后，得到的是沈确真的不知道的结果，那自己和陈婉都会很尴尬。

    她有这么一两秒，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顾晓舟听着陈婉的描述，了然了。她对于沈确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这件事，有过期待，所以这是意料之外的预期之内，但她没有想过，沈确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

    “还有，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喜欢……沈确？”

    “晓舟姐，沈确是…暖房那天，我们下楼的时候，我和她说的……对不起，其实是我主动说的，我当时……”

    陈婉怎么会知道？是沈确和她说了什么？还是…顾晓舟的表现被陈婉发现了什么端倪么？

    而陈婉一定会好奇，她和沈确发生了什么？

    “是的，我喜欢沈确。”

    “沈确，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她没想到，沈确知道了，但却是陈婉主动说的。

    于是，顾晓舟心一横，问，“婉婉，沈确知道……我的性取向吗？”

    这是顾晓舟设置的一个前提条件，因为如果沈确主动问起，那么或多或少代表了沈确对她好奇，沈确对她的性取向，或许是“有期待”的。

    没想到，陈婉一听完就很迅速的过来拉住了顾晓舟的手，——

    终于，顾晓舟抬起头，看向陈婉，对着陈婉，缓缓的但是又很郑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