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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麻麻……”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迟桉昱轻快的嗓音，“爸，我和谢君翊逛超市呢，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他扔掉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指尖夹着猩红的烟头，烟雾萦绕下，看不清迟斐眉眼间满是戾气的神色。

他深呼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声调拔高威胁道:“你如果想出尔反尔，那我就只好去找温月了!”

迟斐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一滴泪。

迟斐有些不耐烦了，将手里的烟头涅灭了，眼神阴鸷道:“我怎么把你害得这么惨了？这不是都是你自己算计应得的报应吗？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已经念在儿时那点情分在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宁气急败坏，直接破口大骂，“迟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没良心的东西，柏靳好歹喊你一声叔叔，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

迟斐只觉得搞笑，他最初的退让如今换来的什么？他不是没脾气的，只不过是这么多年碍于儿子脾气收敛了些。

迟斐温声道:“爸爸没什么想要的。”

听见了这道声音，迟斐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柏靳没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让他离开吗？他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也没有跟他计较了，还想怎么样？而且你也答应我了，永远都不要回国，不也还是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迟斐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迟桉昱刚刚成年时拍的一张照片，他还穿着蓝白校服，笑容灿烂，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望着镜头。

“爸爸!我要骑大马!”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天真烂漫的笑意。

一楼大厅很是安静。

“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我到时候给你买点西湖龙井吧。”

“呵，你还有脸说，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柏靳来迟家，如今率先毁约的人是你，我亲儿子还在呢，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阿猫阿狗的就来我面前喊叔叔了？”

迟斐也笑着将迟桉昱抱起来，跟在温月的身后，嘴里哄着，“走了，妈妈给你拿牛奶了，我们去喝牛奶。”

茶已经凉了。

一楼大厅里充斥着爱与爽朗的笑意。

迟斐笑着点点头，“好……”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迟斐推回了过去的记忆里，他盯着茶杯有些神情恍惚。

迟斐将迟桉昱举起来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嘴里宠溺道:“好，我们骑大马。”

年幼的迟桉昱迈着小短腿捧着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顿时被茶的味道苦到了，当场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表情嫌弃。

眼前的场景很快化为了泡影。

迟斐有些不淡定了，手背青筋暴起，嗓音里已经夹着怒气了，“我说了，最后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