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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地婚礼的现场走动起来自如不少，荀颂跟新娘和新郎浅聊两句后就朝韩致行他们走过来，脸上挂着自然的笑容可抵阳光明媚。

    把东西递韩致行手上，他靠着车说：“昨天回去后发现花还挺新鲜，所以用滴胶封起来做个摆件，车上只能挂着了。”

    今日天气极佳，微风，夏季婚礼开始得早也不热。韩致行身着浅灰色的衬衣站面前，不出意外地又挡住了荀颂正面朝着的阳光，因而荀颂只剩半张脸浸在暖黄的日光里。

    后来韩致行说去趟卫生间，荀颂忙跟着起身先去结账了，韩致行回头奇怪地看他，他签着账单一边说：“我怕你去个卫生间回来又把账给结了，我这饭就永远别指望还完。”

    “欸你……”荀颂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去上厕所吧，别在这里一本正经开玩笑了。

    他伸手拿了杯薄荷冰茶，“我在北城认识的人不多，她算一个，所以婚礼我肯定要来的。”今天还要帮忙给加班的姜序文顺带红包。

    “欸我就说我们缘分了不得，随便参加一场婚礼都能遇着，碰一个。”陆以观跟荀颂轻轻碰了个杯。

    “设计院这地方年轻人不愿来的，活多钱少，一个人当十个人使。可想而知当年我们被压榨得多厉害——”陆以观扬起下巴，“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天天熬大夜。”

    “欸致行，我都结婚了，你真是落后了啊。”新郎大步走过来，满脸得意。

    陆以观看眼荀颂，“也不全是坏事，还好致行没结，回头小荀还能赶上随份子钱。”

    他抬手虚虚地碰了韩致行的肩，“韩工不差我这点份子钱，人家当领导的——要随我也只能意思意思。”

    “那年设计院就进了我们三个，玩得要好些。”韩致行点了头。

    韩致行看完账单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捏着的手都用劲儿了不少，然后把单子还回去，“我车充电的。”

    旁边新郎跟陆以观打趣他是不是真铁树开花了，在这里跟他们闹着玩儿。荀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阳光晒到的左边耳朵，在发烫，他脖子一仰将冰茶全喝完了。

    “三年合同一到期就走了，熬不住了。我比他多熬一年。”陆以观笑着比个“1”。

    “电费便宜。”他这样说。

    婚礼结束后次日，荀颂请韩致行吃饭，还叫上了陆以观，他们在一家德式足球风情主题餐厅吃的。

    荀颂签好账单抬脸看他，韩致行单手插兜，左手抬起来顺着桌沿伸过来，将账单从荀颂手里抽过去。

    陆以观端着杯气泡水朝新郎的位置比一下，“我们当时设计院的同期。”

    后来回去是叫的代驾，等人的时候韩致行发现荀颂那辆宝马车里挂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婚礼时发的胸花，那一撮小雏菊。

    “真的？”荀颂看向韩致行。

    荀颂喝着东西睁大了眼睛，咬了嘴唇说：“这是什么好事？”

    说着他冲韩致行笑，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韩致行却应了声，喉结一动清楚地说：“钱你随意，人来了就行。”

    荀颂也觉得有意思。在此之前，他们毫无交集，尽管十八岁时牵连过一夜，但此后无论是韩致行还是他，都是两条平行线。就从一次偶然的蹭车开始，平行线不平行了。

    没等陆以观开口说话，荀颂先问：“你不会跟新郎新娘也是亲戚吧？”

    “你呢？”韩致行问荀颂。

    韩致行停住往旁边走的步伐，反而靠近两步。

    荀颂知道新郎是设计师，没想到跟他们还有渊源，“后来呢？”

    餐厅有大屏在播足球比赛，吃着烤肉喝德国精酿，话题自然也就跟足球、工作这些扯上边，陆以观还传授荀颂买足彩的经验，被韩致行无情揭底，买十赔十。

    “那是什么？”他下巴点点瓶子。

    “我认识新娘。”荀颂回头看眼新娘子，“我们同在一个登山俱乐部，她是我们副领队，我刚加入的时候她教我很多。”

    韩致行认同地“嗯”了声，背晒着阳光整个人暖起来，双手插兜站那儿姿态很轻松，看荀颂抿了口冰茶再和身边的人自如交谈。

    “这个？”荀颂伸手进去把玻璃瓶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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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颂倚着吧台歪着头，打量韩致行晦暗不明的眼底，“这顿够有诚意吗？我想你车油费挺贵的，还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