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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瞟眼韩致行,“你别看他,他都不记得。”
“你喝多了。”韩致行伸手把陆以观的啤酒罐拿过去。
介绍的时候陆以观突然记起来了,脱口而出“荀颂”的名字,因为他知道的姓“荀”的人不多。
“这不那谁吗?”他抬起手指了指荀颂,半天没想起来名字,但他觉得模样眼熟。
荀颂转而看着韩致行,大眼里透着精明,意味明显。似乎在笑韩致行,连陆以观都认出他来了,这么些天韩致行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取了车荀颂开车跟在韩致行后面,他没设定位,韩致行开得不快不慢,他将将能跟上,有免费导航他也就偷个懒,老实跟在后面。
有可能是真饿了,也可能是觉得名字熟悉想一探究竟,荀颂反而答应了,说最后麻烦韩致行一次,蹭车之后再蹭顿饭。
陆以观“啊”了一声,原本以为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踩人雷区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眼神求救韩致行。
他还说当初他出来和几个同学开工作室的时候去邀请韩致行,被领导知道了,当时领导义正言辞地代替韩致行拒绝他,说韩致行这样的人才就得在设计院待着,他满脸写着“可靠”“沉稳”,单位的未来靠他。
荀颂倒没多说,转而聊起他和陆以观之间的关系,说他们家认识的北方人真不多,这缘分了不得。又问他和韩致行是不是大学同学,看起来很相熟。
“你当时说的是亲戚。”韩致行少见地插话,提醒陆以观,合着陆以观根本就不认识。
陆以观冲他比个大拇指,“设计院低薪高压,我出来单干的时候喊他一起他不乐意,没想到现在人真从‘小韩’变‘韩工’了。”
“……”陆以观一罐都没喝完,醉哪门子醉……
“不算逃离现实吧,本来也打算来北城玩的高考后,所以就来了。”他舔舔嘴唇说。
荀颂便说:“不然怎么能做领导呢?”
“我记得,只是没提。”他说。
“结果他在改图纸压根儿没睡,正好。”天知道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出差回去赔罪了。
他想起问荀颂当年,问他刚高考完怎么一个人大半夜跑北城来,是不是来旅游的,旅游也应该提前订好车票酒店,不然多危险。
他直勾勾地看着人,黑沉的眼眸将荀颂所有的情绪都包裹进去,但荀颂却抓不住韩致行眼底真实的情感,只觉对方声音低了几分。
“表白失败又不是分手,没那么难过。”荀颂看他的反应有点好笑,反而安慰他。
韩致行看着荀颂,放在腿上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有点想抽烟了。
荀颂见着陆以观人了也就想起来,小姨给他说过当年事情的原委,虽然其中转了几次弯托人又托人,但他知道陆以观是小姨舍友的儿子,应当是他找的韩致行帮忙。
等到了地方,陆以观推着个行李箱,视线就看了韩致行一眼便往后面瞟那辆白色的宝马车,看荀颂从车上下来还眼睛一亮。
“去去去。”陆以观在那边代替回答,“一定来啊!”
“事业再好有什么用?孤家寡人一个,他妈催婚的声音能从他家四合院传到胡同口。”陆以观自认为自己虽然从体制内出来了,但好歹家庭、事业样样不差。
韩致行低头摸了摸自己硬硬的短发,不作声。
荀颂和陆以观倒是聊得来,他也跟着瞥眼韩致行,后者把筷子放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是知道他有话要说。
吃饭时陆以观还说起八年前那事,荀颂似有似无地笑着,听陆以观说那天晚上被他母亲大人一个电话在凌晨叫醒,想发火都没处发,又觉得事情紧急真怕是谁家小孩儿离家出走之类的。
韩致行早就不吃了,靠着椅背听他俩说话,见荀颂放下酒清清嗓子,说:“因为表白失败了。”
韩致行没管陆以观说什么,往旁边看眼荀颂说:“不想去我把你送到我再过去。”
“凌晨两三点欸……这人要钱不要命。”陆以观拿着串牛肉串点点韩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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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颂见他这么问也不掖着藏着,从旁边拿了罐啤酒打开先喝两口。陆以观看他这样像是壮士断腕,还要先喝两口压压才说得出口。
“这不是为了引起你重视吗?”陆以观没开车就叫了啤酒喝,他咂巴两下转而看向荀颂,“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怕麻烦,我得说是我亲戚,不然怕他不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