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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洲抬手把他鬓角没扎起来的碎发别到他耳后，低声温柔回答：“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听，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好。”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假的，你怎么想？”

    他下定某种决心，语气果断。

    “嗯？”

    “下面的事情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荒谬，但是我是认真想告诉你的。”

    垂着眸子，能看见他微微上翘的唇角。

    贺承洲编的是最为基础的三股辫子，他特意看教程学过，但是真的上手实操这还是第一次，他不敢呼吸太重，怕打乱自己的节奏。

    他捏着辫子发尾把发圈绑上去，把沈景言身子转过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以及现在，剧情崩塌，韩延禹和御霆川是如何从他手机里消失。

    沈景言“嗯”了声，补充道：“就是虚幻的，可以随时被改变的。”

    沈景言慢慢从最开始对这个人托出，比如他是怎么突然在某天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又是怎么被告知他需要去修复偏离的剧情。

    沈景言突然又觉得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他们不太亲密，又喊一句：“承洲。”

    这个称呼让后头沉稳的呼吸乱上半拍，贺承洲缓了缓继续手里动作，应下来：“嗯，怎么了？”

    “假的？”

    沈景言突如其来的话让贺承洲的手僵住，缓一会才开口：“为什么？”

    他五指弯曲把这只手用力包紧。

    “因为我可能会消失。”

    “为什么会消失？”

    他最近确实感觉到沈景言波动的情绪，只是毫无头绪。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其实是一本小说构造出来的世界观，一切的一切都是为它的剧情服务。”

    身后的男人应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沈景言侧过脸去看他，停车场灯光很暗，只能看见他眼里星星点点的光。

    沈景言看着后视镜内那个模糊的身影许久，心里突然被某种别样的感觉充盈，像是谁在预备跌落的地方提前铺上软垫，让他不再畏惧深渊。

    贺承洲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说话的情绪不对劲。

    车内很安静，男人呼吸深沉。

    男人专注的样子很好看。

    过了很久都没能听见身边人的回应，沈景言笑笑：“不要紧张，就当是我开了个玩笑。”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天我突然跟你说那些吗？”

    男人的手下一秒就落到沈景言放在大腿的手上，用掌心去捂热那只温度微凉的手。

    他第一反应是，沈景言还是想走。

    这种超出常识的东西又怎么能被正常人接受，不觉得他神经病都算好的。

    这种情绪让沈景言变得忽远忽近，让贺承洲感觉分外飘摇，隔了层雾气，看不见里面的人。

    说完这一切，沈景言突然觉得自己卸下很重的担子，浑身都轻松下来。

    “贺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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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为难贺承洲。

    他又喊他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