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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开口说话。

    看见他那双有意闪躲的眼睛，看见他轻抿的唇，看见他因为自己似乎有些不自在。

    沈景言抬起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她细眉微微蹙起，想到当年她找到沈历山谈判，沈历山跟她说过的话，与现实似乎有些差距。

    沈景言在最初几年，总是半夜惊醒，去卫生间洗脸时，会发现自己的眼眶很红。

    他会低下头匆匆忙忙洗干净脸，回到床上立刻入睡。

    后来时间长了，他离开沈历山独自出来打拼，偶尔酒桌应酬之后，他靠在主驾驶座椅上补觉，总是在酒意朦胧间想到她。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又笑着否定自己的猜想。

    波浪卷发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用……”

    他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侵蚀过的痕迹，那双杏仁眼依旧弯弯，带着笑意。

    少数时候，他也会想，或许林如雪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林如雪见人这样，知道这些年父子关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沈景言也偏头一笑：“五分钟内，你已经道了两次歉了。”

    沈景言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嗓音干涩，沙哑的尾音让他自己感到难堪。

    “看我都紧张得乱说话了，你那么聪明的孩子，一定能过得很好的。”

    林如雪看着面前早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温柔笑着唠唠家常：“你怎么来y市了？”

    “不用道歉，我只是有点意外。”

    那抹涩传递到喉间。

    对于沈历山，沈景言一个字都不想提起。

    意外在这种没有防备的场景遇到她，他没有丝毫准备。

    沈景言弯起一抹微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不加糖的咖啡在舌尖弥漫开淡淡的苦涩。

    林如雪点点头，随后想起一些什么，她有些犹豫开口：“你爸爸……”

    母亲离开的这些年。

    林如雪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女人见他没说话，主动开口：“你这些年……”

    沈景言恍惚中真的以为自己昨天才见过她。

    他伸手端起咖啡喝一口，又放回桌上，拇指在咖啡杯杯环上不断摩挲。

    林如雪才知道，她今天喊住沈景言的举动，有些冲动鲁莽了。

    如果不是因为中间间隔了那么多年，记忆中只停留在小时候。

    沈景言如实回答。

    面前的沈景言依旧沉默不语，她仔仔细细将人的脸反复看了又看。

    “临时出差。”

    “抱歉……”

    “抱歉，我就是突然看见你……”

    也许是这两声笑打碎僵硬的氛围，咖啡桌凝固着的空气疏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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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会想她现在在哪里，有时会想她找到立身之地了吗。

    “我不太知道他的事情。”

    女人刚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出那两个字，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