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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没挂，沈景言随手放在床头柜，摄像头朝着天花板。

    最终，他回答：“也许一个星期，或者更久。”

    又是程望。

    一个星期就足以让他焦躁。

    沈景言弯着嘴角打了声招呼：“合同有什么问题？”

    更久两个词更像是一阵风吹过火星。

    程望。

    穿着一件骚包粉色衬衣，还特意解开几个扣子，让自己一半胸肌都露在外边。

    这两个名字快成了嗓子眼里头的鱼刺，贺承洲每一回听见，都感到难以下咽。

    只有硬生生装出来的温和语气还强撑着那层斯文的皮，仔细听就能听出其中艰涩：“这样，或者我……”

    他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口，只能看着屏幕内的沈景言把眼神看向别处，随后彻底打断他后边要说的话：“稍等，我去开门。”

    画面摇摇摆摆了一分钟，沈景言才把手机摆正，让自己的正脸出现在屏幕正中间。

    他看见了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在办公室里，坐的很直。

    反而更像日常好友的对话。

    贺承洲连他最擅长的伪装也差点没有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淡了一些。

    韩延禹也很惊讶：“程望呢？”

    铃声清脆，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明显，沈景言听见了，贺承洲也听见了。

    “没有招新助理。”

    虽说语境带着责怪的意思，沈景言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责备。

    “贺总。”

    身上喷的香水味儿很重，扑面而来的气味让沈景言鼻子差点没熏失灵。

    沈景言抬手挡住鼻子，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与平时一样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破绽：“你们去几天，到时候合同我亲自到公司跟你当面说。”

    后面的想干什么几个字没说出口，正好对上了门口男人错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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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软了

    贺承洲放在桌面的手依旧在把玩那支钢笔，发出的声响透过屏幕落到沈景言耳内。

    贺承洲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问题。

    那么快就找过来了，他都还没告诉这人他们住哪个酒店。

    “你准备休息了？”

    打开门，他面露无奈：“程望你……”

    “好。”

    沈景言扬了扬眉，“嗯”了一声：“如果贺总不发消息的话，我可能已经睡了。”

    见到人接电话后，贺承洲那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一些。

    沈景言无意的思考拖延，让贺承洲的心情一跌再跌。

    黑色衬衫的领口扣子系到最上边那颗，看起来正经又禁欲。

    至少证明他现在身边还没有任何人。

    话没说完，门口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你招新助理了？”

    沈景言缓缓说完前半句，抬眼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和程望一起来的。”

    韩延禹明显是特意打扮过一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