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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言站的笔直,他或许是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场合,语气像绷紧的弦,听起来有些许紧张。
许是因为太久没人说话,王若棠主动活跃气氛:“景言这句话太好了呀,承洲快趁热许个愿吧?”
又或者在各种宴会上同样的说辞,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一声:“恭喜。”
贺青远不爱吃甜食,就做做样子尝了一小块,王若棠给两个人一人切了一块:“晚上不好吃那么多甜的,尝一块就好了。”
他没有那么爱吃。
“切蛋糕咯!”
她给沈景言的那一块上边,恰好有贺承洲的奶油霜小人。
但贺承洲的心还是因为这普普通通的一句祝福而疯狂跳动。
他从未在这种场合说过话,大多是在开会的时候,把文件重重放在桌上,说一句:“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结果?”
就像对方递给了他某些希望,即使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过分的脑补臆想。
沈景言垂着睫毛,眼睛盯着蛋糕上那个笑容大大的小男孩,在心里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一个坏消息
贺承洲想,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又贪心地补了剩下的一半愿望。
“如果可以,请让沈景言多看看我。”
“能够得偿所愿。”
沈景言伸手接过,微笑道谢:“谢谢伯母。”
带着温度,打在脸颊有些温热,沈景言张了张嘴。
没了蜡烛光,客厅陷入长达一分钟左右的黑暗。
灯被王若棠亮起,客厅又恢复了明亮,一切隐秘的心事都被藏在刚刚的黑暗里。
这也不是沈景言第一次吃蛋糕。
安静到沈景言能听见贺承洲沉沉的呼吸声。
其实这个蛋糕和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他想跟贺承洲说什么。
这是补充的后半句话。
沈景言张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生日快乐。”
在贺承洲家里睡的这一觉,是沈景言二十多年睡的最好的一次。
蜡烛火焰被吹出的气撞得破碎,很快熄灭。
对贺承洲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贺承洲过了少年时期,其实已经很久不像今天这样真的闭上眼许愿了。
用叉子挖了一小块沾着奶油的蛋糕胚放进嘴里,一下就化开了,在舌尖留下甜腻感。
他许了什么愿,沈景言一无所知,可他的心脏却像感应到什么一样悸动。
贺承洲看见微弱烛光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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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合上眼睛,能够把自己的心跳声听得更加清晰。
要说点什么。
今年的生日愿望。
平平安安太过俗套,身体健康又与人重复。
“希望你今年的生日愿望能够实现。”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
这是前半句。
大多数时候都是敷衍了事,心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