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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云吸溜一下又把要掉出来的鼻涕吸了回去，手忙脚乱抬起头，试图把眼泪也含回去。

    随便大点声就跟老鼠一样吓得发抖。

    温云在沈景言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一个男人，胆子还很小。

    “不用害怕。”

    当然，沈历山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玩归玩，绝不对外透露，他自诩家丑不可外扬。

    沈景言以前是这么误会的，但今晚过后，他有了新的猜测。

    沈景言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只是现在，温云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微动——沈景言好像真的很好。

    可以靠自己。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去依附一个人生存。

    温云抬起头，猛地点头：“谢谢……景言。”

    沈景言低笑一声，走到床边，温云吓得往旁边退了一步。

    可他自己却是荤素不忌。

    沈景言没有再跟人说很多，只是三言两语就足够了。

    “包括今天晚上，也是他喊你来的吧？”

    这样的人，会在半夜爬上名义上伴侣的儿子的床？

    :廉价的感情也那么珍惜吗

    温云被戳破，面上一点也藏不住，听见问题后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格外惨白。

    他从小身份低微，跟着母亲一起当佣人的时候，她就教导他，一定要懂得察言观色，才能混口饭吃。

    或许有些人就喜欢这种生活方式，那他也无法改变。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温云说这些。

    跟他以前见到这个大少爷的感觉一样。

    “还有。”

    沈景言只是在床上坐下，扬了扬眉尾：“我不是沈历山，不会伤害你。”

    “你几年前那一次，也是沈历山指使的吧。”

    沈景言两只手都撑在床上，睡衣的领口很宽，衬托得他锁骨和下巴都很清瘦。

    沈景言没有安慰他的意思，语气很冷淡：“你很爱沈历山？”

    温云似乎没想到人会突然这么问。

    沈景言见人这样，出声打断：“别哭，一会老头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没有人告诉他。

    现在母亲走了，他更是牢记在心。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紧紧闭着。

    其实他一直都在怀疑沈历山动机不纯。

    他语气慢条斯理：“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不需要什么都听老头的，想要什么，都能去争取。”

    他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景言为什么这么问？”

    虽说沈历山本人看不惯男人与男人暧昧的风气。

    “你出去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温云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的温声细语。

    “不…不是他。”

    温云能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景言没打算吓这个人，开门见山对他说：“今天晚上的事我也不会计较，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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